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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她也不是不愿與洛衡有什么關(guān)係，可她怕的是在旁人眼中，這份關(guān)係太過不自然、不尋常了。既不是朋友，也非戀人，連陶亞凜自己也搞不清楚洛衡究竟是她的誰。

「你都做一些很奇怪的事，被人看到的話，不誤會也難呀。」陶亞凜鼓起嘴，像隻金魚，「我就很怕別人誤會嘛。」

「例如？」

「像你上次、上次……」陶亞凜感覺自己左胸口傳來的心跳越來越快，「你就……」

她并無勇氣說出那件事，不過洛衡也馬上明白了她心中所想。

他沒有對此做出任何回應(yīng)，只是緩緩地移動身子，朝陶亞凜湊近了些，將頭部移到她耳后嗅了嗅——

「你做什么啊！」陶亞凜尖叫了聲，差點要因驚嚇過度而昏倒。

「果然是同樣的味道。」洛衡挑眉，接著往后一倒，就這樣躺了下去，枕著自己的雙臂。

「啊？」

「還我外套時的紙袋跟卡片也是這味道。」他評論，眸子里的情緒深不可測，「聞起來還可以。」

「那是我買來擺在柜子上的擴香，是青檸的味道。」聽到他居然記得，陶亞凜有些意外，便興致勃勃地向洛衡解釋，「我很喜歡香水類的東西，可能是因為我媽媽也很喜歡，我以前還曾經(jīng)想過要當(dāng)調(diào)香師，或是朝這個方面去研究——等一下，我干嘛跟你講這么多啊！」

不知不覺間就講了許多私事，當(dāng)陶亞凜發(fā)覺自己的失態(tài)后，便有些惱羞成怒地抓起身旁的落葉，撕碎后往男人身上丟。

「是說，洛、洛、洛衡。」由于方才的心情尚未平復(fù)，陶亞凜連一句話都無法好好講。

「怎么了？小、小、小不點。」洛衡故意學(xué)她的結(jié)巴，嘴角掛著戲謔的笑。

深呼吸了一口氣，陶亞凜忍住想要踹他一腳的衝動，「你知道后天有那個……學(xué)生會辦的制服日嗎？」

其實陶亞凜真正的用意并不是與他分享這個活動，而是好奇洛衡高中就讀哪所學(xué)校，卻又沒勇氣當(dāng)面詢問，于是只能藉由這樣的話題旁敲側(cè)擊，看能不能自然地將答案套出來。

「那什么？」雖然這么問，可洛衡顯然一點興趣也沒有，輕輕撥開散落衣物上的樹葉碎屑。

他稍稍仰頭，見著日光自枝葉間縫隙透出，照出一個又一個斑駁光點。

「咦？每年不都會舉辦嗎？」陶亞凜眨眨眼，「你去年也沒聽人說？」

「小不點，我大一在美國讀的。」洛衡悠悠道，語氣稀松平常。

陶亞凜被嚇了一大跳，好一陣子都說不出話來。

「那、那你之所以要修大一會計也是……」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你朋友告訴你的？」洛衡嗤笑了聲，嗓音流露些許傲氣，「難不成小不點你把我當(dāng)笨蛋？一直認(rèn)為我成績不好才需要重修？」

雖然很不想承認(rèn)，可的確就是如此。陶亞凜有些尷尬的低下頭來，沒有給出正面的回應(yīng)。

她趕緊將話題拉回方才的制服日，跟洛衡說明活動的日期與內(nèi)容。

「說了這么多，關(guān)我什么事？」

「你、你想?yún)⒓訂幔俊固諄唲C扭著手指頭，故作自然的問。

「沒興趣。」洛衡乾脆的答。

兩人之間又是一陣沉默。

「小不點。」良久，洛衡開口，「你第二天要找誰借制服？」

陶亞凜有些意外他居然對這事感到好奇，「不知道，可能就……系上的男生問問吧。」

「不需要。」洛衡稍稍偏頭看著她，或許是因為躺著的緣故，聲音有些啞，「我的給你就好。」

「啊？」陶亞凜一時反應(yīng)不過來。

「當(dāng)天來找我拿。」

見他的語氣不像在開玩笑，加上如此一來也省得跟其他異性溝通的機會。陶亞凜想著，既然之前都穿過洛衡的外套了，穿他的制服應(yīng)該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于是便應(yīng)聲答應(yīng)。

「那……你真的不在第一天穿著自己的制服嗎？」她又問，語氣小心翼翼。

「沒意義的活動。」

「但、但是……」陶亞凜彆扭地咕噥，「但我有點好奇你穿高中制服的樣子，有點而已。」

「有點？」見她特別強調(diào)這詞，洛衡嘴角上揚，而后闔上了自己的眼眸，「那當(dāng)天中午來這找我。」

只是有點想看而已。

而聽到洛衡與答應(yīng)同義的回覆，也只是……有點高興而已。

陶亞凜將自己的臉藏進手臂圍成的空間里頭，輕輕的回了聲「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