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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致,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呢?上輩子她的嫡姐兒最后是嫁了人的,她還記得虞姝嫁人時,薛致正領了皇命帶兵出征西南,那個時候,他知不知道虞姝就要嫁人了呢?待他回來時,一個已是嫁做他人婦的伯爺夫人,一個是立下赫赫戰功的戰神將軍,不知那時薛致的心中想的是什么?
想了想,虞昭最后只讓云知給懷玉傳了六個字:盡人事,聽天命。
第35章 你希望我成為一個怎樣的……
天色逐漸暗下來的時候, 傅止淵的身影出現在了昭元殿殿外的宮道上。
他今日沒有坐龍輦,或許是坐了的,但卻在這段宮道外下了轎。李申在一旁替他撐著傘, 一主一仆打算就這么走進昭元殿里,那宮道上的雪原是被宮人們掃得差不多的了, 但時間長了,上面就又飄了一層。
守在殿門外的小太監眼尖, 一眼就看見了那緩步而來的兩道身影,腿一軟,趕忙沖進去給內殿的侍女報信了。
“云知姑姑, 快、快稟告娘娘罷, 陛下往昭元殿這邊來了……”
云知當即轉身入了內殿稟報。
片刻后, 虞昭披著狐毛大氅從昭元殿里出來了。
傅止淵來的時間正巧, 他不來尋她她也要去尋他呢。
給虞姝回了話后, 她便打算尋個機會旁敲側擊地問問薛致一事。虞昭如今大體上能確定,前兩日定國公和吳王在乾陽殿外大打出手的事,和薛致的案子定然脫不了關系。
那日傅止淵匆匆離去, 她原想等他下朝來了昭元殿便問上一問, 可不知是不是朝中事務繁多,這兩日傅止淵都歇在了御書房。說起來,這還是虞昭知道薛致的案子后, 第一次見到傅止淵。
這兩日她也曾去找過方偃,想得知些更多的內容, 只可惜方偃自那日說了些話后,再問他他便閉口不談了。每每去偏殿見這位大名鼎鼎的術士,這人不是在侍弄那些花花草草,便是在逗籠子里的鳥, 倒像是當真把皇宮當成自己家了。
后來她問了這位方術士一個問題:“這世上當真有起死回生之術嗎?方先生當真練得出那起死回生丹?”
方偃逗著鳥,漫不經心地回她:“娘娘,關心這些仙人的事啊,不如關心關心地上的人。”
他這是什么意思?
讓她多關心關心傅止淵?
虞昭參不透,只得將這疑惑暫且埋在了心中。
傅止淵的身影近了,她走出殿門迎了上去,因著還有宮女小太監在,虞昭行了禮:“臣妾見過陛下。”
傅止淵很快便將她扶了起來,接過云知手中的傘,自然而然地替她撐在了頭頂,“怎么出來了,風雪大得很,當心著涼。”
他們一路往昭元殿內殿走去。
云知和李申早有默契地走在兩人身后半尺遠。
虞昭道:“既然知道冷,便快些進殿了,陛下下次來,直接進昭元殿,也省了我跑出去迎的功夫。”
傅止淵偏頭瞧了她一會兒,忽地笑了,他握緊虞昭的手,“我知道了,下次聽皇后的。”
虞昭微微松了一口氣。
這人剛來時,眼里的情緒分明是沉沉的,倒不是生氣,只是瞧著心事重重的模樣。不知為何,她看不得傅止淵那副樣子,下意識地便故作輕松地討了個巧,好在效果不錯。
深冬時節,天色總是黑得快些,傅止淵和虞昭走進殿中時,殿內已點上了燭火。此時還未到傳膳的時候,兩人便解了大氅,坐在殿內做著自己的事。
傅止淵拿了本治國策論在看,虞昭手里則捧著一本山川游記。
說是看書,可實際上虞昭的心思全落在了對面男人身上,她沒忘記自己想要問的事。待到這人的眼神落過去三五次后,傅止淵的視線終于從書本上挪開,對上了她,語氣有些無奈:“昭昭,你想說什么?為何總是看我?”
虞昭眨眨眼睛,“不過是看了五六次而已,堂堂一國之君,難道連看也不給看嗎?”
傅止淵撇過了臉,“我會分神,一分神,便看不進這策論了,”他重新對上了虞昭的視線,眼睛里閃著狡黠的光,“介時這后果昭昭負責嗎?”
虞昭被他盯得臉一熱,撇開了目光不再看他。
她盯著手里的游記,狀似閑聊地開口:“陛下那日匆匆離去,可是宮中發生了什么事?”
傅止淵看回了手中的治國策論,亦是帶了點兒話家常的味道回答虞昭:“昭昭那日也聽見李申跑著前來稟報的內容了,定國公和吳王,在乾陽殿前打了起來。”
“這兩人之間可是有些過節?怎的在宮里就動了手?”
“是因為一樁案子,這案子牽扯到了定國公的兒子薛致。”
傅止淵說完這句話,等了半晌,都不見虞昭再接著往下問,不禁有些好笑:“昭昭,怎的不往下問了?”
虞昭的書擋住了大半張臉,小聲咕噥:“再問下去,我可就涉政了……傅小六你愿意我問下去嗎?”
傅止淵笑了幾下,“昭昭,你可真是個小機靈鬼,分明是你想知道,卻還要來問我愿不愿意讓你問下去。皇后娘娘,即便是商人做生意,也斷沒有這般虧本的道理罷。”
小心思被看穿,虞昭雖有些不好意思,可膽子卻大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她放下了書,直白地問傅止淵:“那你是告不告訴我呢?若是我執意要知道薛致的案子。”
傅止淵對著她招了招手,讓虞昭坐在了身旁。他松松地圈著虞昭的手腕,道:“昭昭想要知道,我自然告訴你。”話落在這里停了一停,接著才低低地接上了一句,似是感慨又似是無奈。
“要是你來問我,哪里用得著試探,你一看著我,我就都說了。”
虞昭怔了怔。
“薛致這一樁案子,其實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
“錦衣衛呈上來的事件始末,是說這薛致某一日進了上京的花樓,指明要樓里的花魁云娘子作陪。樓里的秦媽媽自然不敢不從,趕忙就讓云娘子出來接待這位貴客了。第二日那秦媽媽安排了些下人去云娘子房里送些水和吃食,可那些侍女一進門,就嚇得尖聲喊叫起來,把樓里的人都嚇了一跳。”
“眾人上去一看,只見這云娘子美眸圓睜,腹部破了個大洞,已經倒在一身血泊里,沒了呼吸。而刺穿云娘子的那把刀,就正好握在悠悠轉醒的薛致手中。花樓里發生了命案,眾人趕緊慌慌張張地報了案,于是就有了后來的那樁樁件件了。”
“眼下這薛致拒不承認是他殺了云娘子,可在場的物證人證都表明,云娘子死在他手中可能性是最大的。”
說到這里,傅止淵看向虞昭,“昭昭覺得呢,這薛致可有可能是殺害云娘子的真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