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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怔怔地看著,攬著腰的手又不自覺收緊了幾分,像是要把虞昭嵌進他的骨血里。
虞昭安靜地窩在他懷中,絲毫不敢有任何動作。
他……他……
臉上紅得能滴出血,虞昭抿緊了唇,眼神羞惱。
這人……對她有欲望。
其實虞昭并不是不能理解傅止淵,畢竟他已經二十一了,而且只有她一個皇后。但是……是他自己說她年紀小,先不動她的,而且……能不能不要這樣抱著她啊,她、她感受得到啊……
偏生傅止淵像是沒察覺到一般,還將她抱緊了些。
虞昭忍了又忍,小臉燒得通紅,終于決定不忍了。
她伸出細白的手指悄悄戳了戳男人抱著她的手臂,聲如蚊吶:“你、你放開些……”
傅止淵一怔。
隨后反應過來,眸中染上點點笑意,想著小皇后臉皮薄,便稍稍放松了些。哪承想他才稍稍松了手,這小皇后便像避洪水猛獸似的,匆匆退開了些,還將脊背挺得僵直,一副嚴肅正經的模樣。
傅止淵掩住眸色,嘖。
他忽然就不想如她的意了,手一勾,又將人鎖在了懷中。他細細地玩她的手指,“今日去慈寧宮,和太后都聊了些什么?”
虞昭原本是要掙扎一番的,被他這么一問,頓時忘了自己要做什么,開始思考怎么回答。
實話是不能告訴暴君的,可也不能全靠編。
思量一番,她斟酌著開了口:“太后和我同樣是虞家人,所以見到我有些激動,和我說了一些在家中的舊事。”
頓了一頓,虞昭才猶豫著又補上了一句:“她還同我說了一些……關于你的事。”
傅止淵撥弄著她指骨的手滯了片刻,語氣波瀾不驚,“說來聽聽。”
虞昭軟著嗓音開口:“她同我說,你少時很愛畫畫,曾追在大晉朝丹青國手周顯的身后,讓他教你。”話畢,她悄悄偏轉過頭去瞧這位君王臉上的神色,眸光清澈,“你少時,真的很愛畫畫嗎?”
傅止淵長睫低垂,只專注地把玩著虞昭那一只柔軟的手,像是要把她的五指玩出花兒來。
周顯嘛。
他記得。
小皇后說的那件事,大概是在他十五歲那年吧。那個時候,距離他被綁遇刺的事情剛剛過去五個月,他也才堪堪從生死線上撿回一條命,醒了過來。
待能下地后,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趁著夜色翻進了康平候府虞昭的院子。小姑娘替他擋了一刀,傷得嚴重,到現在都還沒醒,他在黑暗中跪在她床前,只敢用手指輕輕地碰一下她的臉頰。誰也不知道,那天晚上,他還很沒出息地哭了來著。
那個時候,他夜夜都跑去看她,想起這小丫頭之前說過的“想要一張自己的美人圖”,便打算趁著小丫頭還沒醒,趕緊去學畫,等她好了,自己就送一張她自己的美人圖給她。
所以,就有了他日日追著周顯學畫的事。
只是可惜,后來美人圖畫好了,美人卻不記得了,還很驚慌地問他,“你是誰?”
經年記憶涌來,傅止淵微微晃了晃神。
想起還沒回答小皇后的話,他抬起頭,撞上虞昭澄澈的目光,彎了眸子,“嗯。”
隨即繼續擁著她坐在塌上,“昭昭可是也喜歡畫畫?”
虞昭頓時搖頭。
她并不喜歡畫畫,非要說的話,她倒是很樂意旁人畫她。
不過既然這暴君都承認了,那看來畫畫這件事定是真的了。
若是得了機會,定要與這周顯見上一見,說不定還能問出些什么。
虞昭暗暗記下。
傅止淵見虞昭搖頭,又慢慢地說了一句:“我給昭昭畫一張美人圖,如何?”他干燥的手掌順著她柔順的烏發緩緩捋下來,一下又一下,面上的表情散漫而隨意,像是話趕話提到了便隨口說了,并不在乎虞昭答不答應。
虞昭霍然抬頭,“美人圖?”
“嗯,”傅止淵平靜點頭,又停了一停,才繼續說道:“若是昭昭不愿,我們不畫便是。”
倒不是不愿……
虞昭只是在思索,這暴君忽然說要給自己畫美人圖是什么意思呢?畫像這種……不應該畫他的白月光嗎?
驀地,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瞬頓悟。
是了,這人沒能和白月光在一起,如今怕是連白月光的面都見不到了,所以才借著她這張臉來畫像。這樣,還可以騙自己這畫里的就是白月光,而不必時時刻刻對著她這個冒牌貨出戲。
自己既然要討得他歡心,那順著他便是。
想通這一茬,虞昭當即爽快地點了頭。
傅止淵眸色漸深,看著小皇后自信滿滿的笑臉,輕輕笑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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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鐘后。
昭元殿里的氣溫很暖和,鎏金獸形熏香爐里,安神的檀木香絲絲縷縷地飄著,周圍很靜謐。時間像是被拉長的慢鏡頭,慢慢悠悠地來一來一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