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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那些入侵者個個力大無窮,戰力強悍,又不畏死傷。獸人的身體本就與普通人類有天壤之別,它們起源于環境惡劣的黑暗之地,經歷了人類難以想象的殘酷自然淘汰,天生適合掠奪與征伐。
但戈笛雷家的徽記并不代表什么,這個家族只是獸人戰士的制造商和賣家,售出的每名獸人戰士身上都帶著同樣的徽記。
只是……又是獸人。
有什么隱秘的聯系在維爾利加腦海里悄然成形:“威廉堡的前首席法師操縱老總管燒毀資料后逃進了獸人的地盤,和這次的夜襲有關聯嗎?”
“現在還無法判斷?!蹦涣砰L嘆了口氣,“他們的首領自爆,損毀了很多證據,凈給人增加工作量。墓園被炸毀了大半,破壞了我們的關鍵布置,下周的葬禮恐怕得推遲……”
“如期舉行葬禮?!本S爾利加打斷他,“找塊完好的地方挖個坑,把人埋進去就行,剩下的,啟動‘備用方案’?!?
寒意順著幕僚長的脊背竄上來,他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到了少女的左手。她已經摘下手套,露出線條完美、肌骨豐盈的手掌,腐敗的小指卻破壞了所有美感,阻斷指環長進了皮肉里,腐敗已經開始向無名指蔓延,膿液滲出,腐蝕了被罩的一角。
也在幕僚長的視野中留下了一塊難以磨滅的瘡疤。不經深究的心聲終于沖口而出:“我不贊成?!?
維爾利加詫異:“為什么?當初不是老師你引誘我訓練和號令巡游者軍隊的嗎?‘備用方案’也是你提出的?,F在為什么又反對?這不是您一貫的風格?!?
“您還不具備完全掌控巡游者的能力。剩下的準備時間也不充裕,容易留下漏洞?!蹦涣砰L沉聲回答,他總是反應迅速,游刃有余。
“我沒有時間了?!本S爾利加舉起傷手,“我能感覺到,它在吞噬我。但這也沒關系,我早就知道,想要掌握力量就必須付出代價。我不能忍受的是,名單上的人,還什么代價都沒付!那些逆臣,甚至打著洛爾普希家的名號踐踏我的土地!而我只能坐在這該死的城堡里裝死,拿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
“貿然啟動‘備用方案’,就是在送死!”幕僚長態度異常堅決,連語氣都罕見地嚴厲起來:“這是第叁次了!短短半個月,您就在死亡邊緣走了叁次!我告誡過您,我懇求過您,但您充耳不聞,被仇恨蒙蔽了眼睛!維爾利加,你從那場宴會活下來,不是為了尋死的!”
嘩啦!床頭的花瓶被猛然掃落,迸裂,浸濕了昂貴的雪狐皮地毯。幕僚長住了聲,緊咬住后槽牙,胸膛仍在劇烈起伏。
仿佛有一束無形的弦在寂靜中漸漸拉滿。
維爾利加面無表情,緩緩抬起頭,冷厲的眼神像是要把幕僚長剖成片。她仿佛沒有聽到老師的批評,輕聲問:“今晚警報拉響的時候,你在哪里,幕僚長大人?”
幕僚長沒有說話。像是轉瞬之間戒掉了聒噪的毛病。
反而是聽到爭執聲的賽文在門外詢問:“主人,您還好嗎?”
維爾利加隨口敷衍了句,不緊不慢地撥弄著公爵戒指。
天氣已經開始轉涼,尤其是入夜之后。夜風驟起,卻驅不散一室燥悶,只輕輕撥動了少女汗濕的鬈發,她籠在云堆般的錦緞中,瓷人偶一般,柔和又脆弱。錦服下的瓷胎卻裂痕遍布,早已不是幕僚長記憶中的小小姐。
幕僚長僵直的脊背一寸寸委頓下去。事實再清楚不過,信任出現了裂隙,最明智的做法不是著急撇清,而是證明自己的價值。
“警報拉響的時候,我在做我的分內之事?!彼麪縿哟浇?,故作輕松,他對偽裝情緒熟稔于心,此刻做起來卻尤其疲憊。“您知道的,我沒幾個幫手,有些事情只能親力親為,天天加班,還不漲工資。至于入侵者的身份,給我叁天的時間,到時候我會給您一個滿意的答案。”
“那就辛苦你了,澤維爾老師。”云堆中的天使終于露出甜笑。
“晚安,公爵大人。祝您好夢。”幕僚長俯身行禮,避開了她的眼睛。
“我睡不著?!鄙倥y得撒起嬌,說出口的話卻十分殘忍,“找個人來陪我。”
她突然想起來:“哦對,有個仆役被我忘在山道上了?!?
并仔細回憶了一下某仆役披著女式小外套的模樣:“今晚就他吧?!?
直到青年進了門,幕僚長終于意識到所謂“被忘在山道上的仆役”是怎么回事。
青年向他拋了個“我說過我們會再見面”的眼神,扶了扶披在肩上的小外套,越過幕僚長,施施然向大床行禮:“為您服務,我的小主人?!?
作者碎碎念:這群男人怎么那么難搞,為了開車我還得鋪墊多少個3k??下一章絕對要搞上一個,我flag就立在這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