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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的閃電生生打在謝桐悠的身上,一下子便飄散出一股焦糊的味道。謝桐悠全身止不住地微微顫抖,卻咬著牙不肯發出半點聲音。
可就算她忍住不叫,白十九依然用余光看到了一切。他不得不暫時停止與巫泰的斗爭,握緊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就在這一瞬間,周圍突然飛沙走石,讓人難以視物。白十九只微微瞇了瞇眼,下一刻便發現,眼前的巫泰、巫桑和被綁起來的謝桐悠,全都沒了蹤影!
徐耀之知道謝桐悠被帶走后懊惱不已,為了不打草驚蛇,這個秘境并不是由長老們外出布置,而是他用了二十多天的時間靜心設計而成。他幾乎不敢看向面若冰霜的御霄真人,垂著眼睛請示是否回斗山從長計議。
雖然白十九心急如焚,可他剛剛已經看過,巫族竟然沒有留下一絲痕跡,只好先回扶搖仙宗尋找救人之法。
再說謝桐悠被巫桑抓住,讓她極為得意。雖然很想立時殺了她,到畢竟是與巫泰一起,巫桑并不敢造次。但她卻趁機用電擊折磨起謝桐悠來,希望能看到她哀嚎的模樣。
可惜無論她如何加大電量,哪怕電得謝桐悠皮膚焦黑,她也依舊沒有聽到一句求饒。巫桑見此更是氣不順,正準備再讓長鞭生出倒刺,突然見巫泰正惡狠狠地盯著她,不禁后背一涼。
“等打開傳承,你自可吸了她的修為。”巫泰眼神陰鷙地說,“不過現在,不許你傷她的性命。”
巫桑連連稱是,見謝桐悠全身都有傷,不再電她,只是把長鞭又緊了一下。
兩人帶著謝桐悠遁地而行,最后來到一個傳送法陣。她的身上實在太過疼痛,而且脖子被勒得差點透不過氣來,終于昏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謝桐悠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是在一個寬闊的石窟之中。
在她的面前,巫泰正拿著掛在她胸前的小紅葫蘆,翻來覆去地放出神識進行查探。細小的金色符咒一圈圈地顯現了出來,巫泰屏息凝神,終于解開了上面的封印。
巫泰的面上浮現出欣喜若狂的神色,在葫蘆里面找了半天,最后取出一個藤木編成的手鐲。
謝桐悠此刻被綁在一個石柱上面,半點動彈不得。她眼睜睜看著巫泰將藤木手鐲放在石柱下方,然后割開她的手腕。鮮紅的血一下子就流了出來,順著石柱上繁復的花紋留到了藤木手鐲之上。
原本樸實無華的手腕瞬間開出了赤紅色的花朵,無數過去的畫面閃現進了謝桐悠的腦海之中。
第97章 石窟受傳承
這大概是積攢了幾千年的記憶, 過去的歲月如走馬燈一般在謝桐悠的眼前不停閃現,一段段???不屬于她的記憶被硬生生塞進了她的腦袋里,讓她根本無從分辨, 只覺得頭痛欲裂。
從巫泰的角度看來,只見到一道光華自赤紅色的花朵上飛出, 罩上了謝桐悠的身體,然后她便如同入定一般, 呆愣愣地睜著眼睛不再動彈, 只有額頭上豆大的汗珠表明她此刻并不輕松。
巫泰并沒有真正見過傳承開啟的樣子, 只知道藤木手鐲是歷任圣女所有, 每到有新任圣女便會以血開啟。接受傳承后, 那些原本青春活潑的少女便會修為大增, 因知道許多巫族內部不可言說的秘密而沉靜下來。
他一直期望可以從傳承中找到人與魔氣融合的方法,卻沒有想到會是眼下這個樣子。巫泰遲疑了一下,走上前伸手想要觸碰那層籠罩著謝桐悠的光華。可還不等他的指尖碰到,一股靈壓從看起普通的藤木手鐲上釋放出來, 將他的手彈開。
巫泰不想輕易放棄,催動真氣又伸出手。可是這一次手鐲就沒有那么客氣了, 霸道的靈壓猛得釋放出來,狠狠地撞擊在他的身上, 讓他不得不退后了幾步, 捂住胸口費力地喘息。
他眼神陰鷙地盯著開始全身發抖的謝桐悠,過了好一會兒才接受自己無法接近半分的事實,壓抑著怒氣離開。
石窟里只剩下謝桐悠一個人。她的四肢被繩索緊緊箍著,勒出了黑紫色的淤痕, 可她卻完全感受不到疼痛, 只是被動地接收如潮水一般涌入大腦的信息, 身體如同麻木的木頭,魂體卻不斷承受著難以言喻的沖擊。
許久之后,藤木手鐲上的紅花終于凋謝,不再放出流動的光華。而謝桐悠則是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昏迷中,那些進入頭腦的記憶畫面還在加速播放,讓她無法安寧。
身體深處,有什么東西被這些不由分說充溢了她的大腦的東西喚醒。她的氣府中逐漸蕩漾起漣漪,隨即形成波瀾起伏不定。靈氣涌入全身靈脈,一路霸道而下。迷迷糊糊中,她覺得自己好像被劈成了兩半,身體被突如其來的靈力脹得要炸裂開來,魂體卻如在水里浮浮沉沉,去感受那些古老的記憶。
耳邊似乎有無數人在呢喃,千言萬語各不相同。
過了很久很久,那些呢喃匯聚成了一個人的聲音:“醒醒,醒醒!”
有人攀上她的肩頭,用力地搖晃了一下。謝桐悠感覺漂浮的靈魂一下回到了身體,慢慢睜開眼睛。
冷冰冰的一張臉,眼神中卻藏著幾分憂心。看到她醒來,藍衣女子的眼眸又變得一片冷漠,問道:“你怎么樣?”
謝桐悠的眼前還有些許模糊,她眨了眨眼睛,這才看清喚醒她的竟然是冰堡的韶云。
謝桐悠張開嘴,卻沒有發出聲音,她太虛弱了。
韶云見狀,取出一小瓶藥液倒入了謝桐悠的口中。
火辣辣的味道從喉頭直沖到胃里,讓她猶如坐在冬天的火爐邊上,全身都暖洋洋的,恢復了一些力氣。
“你怎么會在這里,”謝桐悠的嗓音有些沙啞低沉,但好歹發出了聲音,“難道說,我們是在冰堡附近?”
韶云點了點頭,說:“不錯,此處的確離永極峰不遠。”
謝桐悠用有些意外的眼神看向她,“你是……來救我的?”
冰堡之人都是冷心冷性,不是一向不管外人之事么?
韶云看出她的疑惑,眼神閃爍了一下,說:“算不得是專門為你而來。堡主察覺到此處有異常,讓我來看看罷了。”
“嗯,”謝桐悠的嘴角勾起,“所以你現在看到這里的情形,準備怎么辦呢?”
“冰堡從不過問外事,我是不會出手救你,牽扯進你們之間的恩恩怨怨的。”韶云一本正經地回答,然后突然眨了下眼睛,“不過若是你有什么可以傳遞信息的法器,我倒可以順手一用。”
這么活潑的表情出現在她的臉上,簡直堪稱稀奇。而她話里的意思,更是讓謝桐悠覺得要重新認識一下冰堡之人了。
“畢竟你是堡主故人的徒弟,”仿佛看出她心中的想法,韶云又補充道,“堡主說你師父曾經對她有恩,如此也算兩不相欠了。”
“如此,便麻煩姐姐了。”謝桐悠不由暗自感慨,不知道自己那一臉嚴肅的師父和冰堡的綺慕凝究竟有何瓜葛。
韶云按照謝桐悠的示意,取下她腰間刻有梧桐和仙鶴的玉佩,放在謝桐悠的手中。
“這樣便可以了么?”韶云臉上浮現出罕見的擔憂之色,雖然很淡,但還是被謝桐悠捕捉到了。
“嗯,”謝桐悠點點頭,“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