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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不久,李兆熹突然做了個止步的手勢,側耳傾聽。他體內因有異變獸之血,聽力、嗅覺都格外靈敏。
“好濃的血腥味兒,大家小心!”李兆熹說。
話音剛落,一陣拖沓的腳步聲從密道深處傳來。隨著腳步聲漸進,其余人也聞到了難聞的氣味,和那種藥丸如出一轍。
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眼前。那似乎是個人,體型卻是普通人的兩倍,皮肉腫脹,不時有黑色液體從他身上留下。看到前方有人,他怒吼一聲沖了上來。
一交手,大家就發現,這人并沒有學過什么招式,但是力大無比,而且就算受傷也沒有直覺,只管橫沖直撞。眾人纏斗好一陣,才將他殺死。
“這……這是什么?”徐思冉看著那人死后化作的一灘黑水,露出嫌惡表情。
謝桐悠心中有個猜測。剛才那人,眼珠灰白,吐出的都是腥氣,根本就不像活人。
“你們可聽說過喪尸?”她有些不確定地開口。
“從未聽過。”李兆熹平日閱書最多,“那是什么?”
“就是因為感染了未知病毒,讓原本死去的人死而復生,但是已經沒有人性,只知道啃食血肉。”謝桐悠回憶著曾經看過的電影答道。
李兆熹眉頭緊鎖,“雖然你說的有些詞沒有聽懂,但是這個描述,似乎是活死人。據說南疆苗人可以在人身上種蠱,讓人暴斃后成為他們的傀儡。”
“可是這里遠離南疆,難道是有苗人從領地出來了?”徐思冉說。
王利撓撓頭,“不管他是什么,總之已經徹底死了,我們還是繼續追吧。”
謝桐悠說:“利哥哥說的是,也許追上臭老頭兒,就都知道了。”
于是眾人又向密道深處走去。一路上,他們又遇到了幾個活死人,都一一斬殺。看來,這些東西很可能是隨心為了阻攔他們而放出的。
終于,他們來到密道底部,這里是一個較大的房間,一半空間都被一道鐵柵欄攔住。鐵柵欄內側,一團黑影隱藏在背光處,看不分明。
隨心此時已經靠邊倒在地上,看到眾人前來,恨恨說道:“今日,大家就一起死在這里吧!”
說完,他拼盡最后力氣,結出一個符印,推在鐵柵欄之上。鐵柵欄緩緩開啟,陰影里的黑色身影被驚動,蠕動著爬了過來。
這是個已經看不出人形的怪物,身形巨大,手腳并用在地面爬行,動作飛快。一條長長的舌頭滴著黑色液體,先將近處的隨心一爪斃命,再向眾人猛撲過來。
這回的怪物比之前難纏許多,還好白十九同行,眾人才將它制服。最后,徐思冉一劍刺向它的大腦。
就在劍尖即將刺入的瞬間,謝桐悠突然在怪物嘶吼的扭曲面容上看到了什么,擲出一枚飛鏢打偏劍尖,“等一下!”
謝桐悠還沒有練氣,這一下雖然阻止了徐思冉,卻也被她的劍氣反傷,只覺得胸口憋悶,吐出一口血。
徐思冉嚇了一跳,連忙收劍,“你做什么!”
謝桐悠擦了下嘴角血跡,指著那個怪物的頭部說:“你們看,那是不是紅色胎記?”
怪物的皮膚早已膿腫不堪,哪里看得出胎記,只是隱約看到一塊比別處顏色深些。
謝桐悠對著那個怪物叫了一聲:“雯娘?”
怪物并無反應,依然掙扎嘶吼。
謝桐悠又大聲叫了一句“小松”,這一下,那怪物似有觸動,動作停了兩秒,然后瘋狂嘶吼,發出類似“小松小松”的聲音。
看來,這個怪物竟然就是男孩想要尋找的母親!
原本,大家只覺得怪物嗜血該殺,可此時知道了她的本來身份,他們都互相看看,不知道該如何處置。
可是不等他們猶豫,那怪物似乎又失去了理智,怒吼一聲,向眾人撲來。幾道白光閃過,怪物化作黑泥,漸漸消失在地上。
“無可挽救了。”白十九傳音。
眾人默然,心中涌起莫大的悲憤。可憐小松,還在心心念念等他們救了他的娘親回家。
“不要告訴他!”王利突然開口。
其余人默默點頭。也許,被壞人殺害,是比變成怪物,更好一些的結局吧?
隨心已死,眾人重新通過密道,返回房間。此時已經是深夜,一彎殘月掛在樹梢,白慘慘的月光平添凄涼。
大家心頭既悲且恨。整理一下情緒,決定去找那個還未露面的掌門算賬。
走到據說是掌門閉關的山洞,果不其然有防御法陣,而且比長老房的那個強了許多。好在有白十九在,也不過是多廢了一些真氣化作???的羽毛。
大家闖進洞去,只見一個面色陰沉的男人正在其中端坐,身上發出濃濃的血腥氣。感覺到有人進來,他睜開眼睛說:“隨心那個廢物,竟然連幾個小輩都關不住。”
徐思冉說:“現在就送你去和廢物作伴!”
男人陰惻惻地笑了起來,“你們來得正好,我這功法就缺一點便可圓滿,等下煉你們成丹,我便可結出元嬰!”
說完,他突然拿起身旁一個玉瓶,往口中倒了一粒那種泛著腥氣的藥丸。頓時,他雙目充血,臉上青筋冒出,身上真氣爆發,好像突然進階一樣。
眾人立刻又陷入苦戰。這次,即便有白十九相助,他們也不過剛剛打個平手。
打了一陣,男人看準時機,突然出手,地上出現一個大坑,幾人不查,都掉了下去。白十九展開雙翼,堪堪抓住離得最近的謝桐悠的肩膀,將她拎了上來。
大坑隨即關閉,洞內只剩下一人一鶴,與無憂門掌門相對。
男人獰笑出聲:“只有你們兩個,看你們還能掙扎多久!”
白十九一邊扇出白光擋住攻擊,一邊對謝桐悠側過腦袋,“你……試上一試!”
看著突兀伸過來的紅冠,謝桐悠卻一下明白他的意思,心情有些復雜地伸出手,在它頭上輕輕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