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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睿并不慌張,在半空中手腕一轉,唰地打開扇面,擋住這一擊。將將落地,他右手把扇面推向前,壓向對手門面,同時飛起一腳,踢向她的膝蓋。
徐思冉看出他當真有幾分能耐,不似那光長嘴不長腦袋的妹妹,表情嚴肅了幾分。她旋身躲過攻擊,手腕快速抖動,接連刺向子睿身周,正是剛剛昊宇使出的霧漫漫,但一瞬間竟是刺出了一十八下蘊含真氣的劍招,如漫山輕霧籠罩對手全身,真正發揮了此招的威力。
子睿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左手結印,右手將扇子舞成一團,淡淡藍光從扇面射出,原來是幾道水系真氣凝結而成的細小水流撲向徐思冉。
水流來到她的面前,她卻并不躲避,也是抬手結印,瞬間左手上竄出一團火苗,將水流化做蒸汽。
兩人知道???一時難分伯仲,都收了手,各自向后退了一步。
就在雙方僵持之時,演武場又進來兩人,其中一個身形魁梧,雖然還是十七歲的少年,硬生生比同齡人高出一個頭來。他一看到眼前的對峙就加快腳步跑過來,抽出鋼刀護在謝桐悠身前,正是王利。
“妹子,怎么回事,是不是這些人欺負你?”王利看到她身上傷口和因為失血有些蒼白的面容,憤憤開口。
“切磋了一下,不礙事。”謝桐悠看出子睿不是泛泛之輩,不想讓朋友們再為她起爭端。
徐思冉看她一眼,撇了撇嘴,到底沒有說話。
子睿又看了那個和他靈力相克的丹鳳眼女孩兒一眼,收了扇子,在手上一磕,“走!”
跟班撿起掉落的銅錘,和同樣受傷的昊宇互相扶著跟上他的腳步。
“哥哥!”子欣心中不忿,卻又拿徐思冉無可奈何,跺了跺腳,一起走了。
“桐悠,你真沒事么?”王利關切問道。
謝桐悠微笑搖頭,“都是些外傷,等下去買瓶止血丹吃下就好。”
止血丹是最初級的丹藥,在百草堂交10靈石就可買一瓶。
冷不防額頭被戳了一下,“你呀,干嘛這么容易就放走他們!”徐思冉有些恨鐵不成鋼,“現下咱們四個都在,絕對能讓他們好看。”
謝桐悠揉了揉額頭,訕訕地說:“他們傷了兩個,咱們只傷了我一個,也沒吃虧嘛。”她又低下頭,低聲說:“說到底,還是我自己能力不夠,何必連累大家。”
“這話我可不愛聽,”王利大大咧咧地說:“咱們同住聽竹苑,自是一體,說什么連累!兆熹,你說對吧?”
一直沉默不語的李兆熹點點頭。
謝桐悠抬頭,看到幾個朋友關切的眼神,露出笑容,“是我不好,說錯了話。不過我還是得想辦法提高修為,既然是一個團隊,不能每次都讓你們保護我,我也想堂堂正正和你們一道,讓那些紈绔子弟好好看看。”
“修煉的事情總會有辦法的,現在還是先去百草堂吧。”徐思冉說。她知道,這個看似軟弱的女孩兒,也和自己一樣,不會輕易服輸。
因身體受傷,雖服了藥讓傷口愈合,但是在徐思冉的嚴辭要求下,謝桐悠當晚破天荒地早早上了床。她想著自己的身體,心緒不寧,怎么也睡不著。
第11章 設法提實力
輾轉反側后,她索性起身,往朗月臺而去。
自發現流碧池秘境后,謝桐悠時不時便會在夜間去尋白十九,請它嘗嘗新做的點心,給它講講同門間的趣事。
認識的時間長了,她發現這社恐鳥不僅怕見人,而且是個宅鳥兒,很少離開秘境。兩個在一起時,大多時候都是謝桐悠在說,白十九在聽。
前段時間,她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對戰偃甲開發上,距離上一次看望白十九已經一月有余。今天心中煩悶,她忍不住想找個人傾訴,心里想到的卻只有白十九。
如今已是隆冬,今夜剛好下了雪。晶瑩剔透的雪花如同漫天飛舞的白色蝴蝶,在深邃的夜空中顫動、輕揚,迷迷茫茫,讓眼前萬物不甚分明。
謝桐悠披著斗篷,在風雪中前行,只覺得自己也像這風中飄散的雪花,不知前路。雪花雖美,終究難以長存,太陽一出就融化了。
她來到流碧池秘境,見漫天飛雪中,仙鶴獨自一個臨池而立。優雅的背影,卻透露出萬分寂寥,好像任何人都無法走近。
聽到她的腳步,白十九驀然回首,黑亮的眼睛燦若星辰,身上那種孤寂之感一下褪去。
“你來了。”溫和的聲音在她腦中響起。
謝桐悠彎起嘴角,走到它身邊,“好久不見,可有想我?”
白十九被她問得一噎,脖子上的毛都微微翹了起來,低著眼睛不知如何回答。
謝桐悠看到它炸毛的樣子,嘻嘻笑起來,心中的煩悶散去了一些。不知道為什么,她就是喜歡逗這只大鳥。
看著被她笑得更顯窘迫的白十九,謝桐悠強忍住笑意,說:“前陣子一直在忙著造對戰偃甲,好久沒來看你,不會怪我吧?”
白十九輕輕搖頭,“習慣了。”
謝桐悠一下愣住了,從它的話中聽出無限蕭索。有什么人,也經常讓它等待么?
它又將頭側過去,低聲說:“你來了,我很高興。”
雖然還是那溫潤似水、波瀾不驚的聲音,可謝桐悠聽了它的話,心中卻升起奇異感覺,像是料峭初春盛開的第一朵花。
她笑著說:“你知道么,我造的對戰偃甲可厲害了。”
白十九老實點頭,“恒衍與我說了。”
謝桐悠滿臉驚訝,“你認得天璣長老,還直呼他的名字?”
白十九語氣依然平靜,“我在仙宗,已經很久了。”
和它相處久了,謝桐悠差點忘記,眼前的仙鶴可是踏云梯中的守護者。說實話,這大鳥除了會傳音入腦,沒見它有其他本領。既不像煙霞君的靈寵修成人身,也不似各峰護山獸威風凜凜。
猛然間,謝桐悠升起一種感覺,他們兩個都是在這仙門大宗中的無用異類。難怪它一直對自己鼓勵有加,想必也是同病相憐。
來時的苦悶此時已經減輕很多,原來,她并不是一個人。斷脈修行又怎么樣,還是有人相信著她,鼓勵她。眼前的仙鶴,也從未露出氣餒。
心結解開,謝桐悠又恢復了活力。她在池邊走來走去,聽著腳下咯吱咯吱的踩雪聲,覺得有趣,面上笑容更濃。
白十九靜靜立在一旁,看著她的眉眼染上笑意,在雪地上行走、跳躍。它微微出神,回想起很久以前的那個人,也喜歡在雪地上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