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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紫英抱拳:“屬下遵命,還有,是不是把中順親王府控制起來?”
乾元帝一聽忠順王三個字,頓時頭疼如裂:“以降敵通匪之罪,抄沒忠順王府,石珺馬府,抓捕所有附逆官員,控制其家眷,切斷起一切跟城外的聯系,不許走漏消息半點!”
馮紫英應了。
乾元帝又將一金牌令箭遞給馮紫英:“告訴馮老將軍,將密云衛戍部隊悉數調集進京,與西山集結,再派出五百斥候,與京都城外百里之內撒網偵查,一旦發現忠順王蹤跡,不惜一切代價將之擊殺!”
馮紫英跪地高擎金牌令箭:“微臣必定不負圣上重托!”
乾元帝額首:“你等父子忠心朕信得過,一日功成,朕必定論功行賞,比不虧待忠臣良將!”
馮紫英聞言,忙又磕頭明誓:“臣等父子們必定肝腦涂地,以報圣上隆恩!”
乾元帝說的慷慨激揚,心里卻是內這一把汗,忠臣良將,要試過才知道,馮家父子雖然追隨今上,卻不知道大敵當前之時,又是何等景致。
所以,乾元帝也不會把雞蛋都裝在一個籃子里,隨后,乾元帝再次召見九門提督彭凱,授之尚方寶劍一口,口諭:即日起,關閉九門,許出不許進,更不允許城外部隊進入京都半步,違令者,殺無赦!
再然后,乾元帝密詔自己的親兄弟英親王,熙郡王二人,密令英親王暗中監督九門動靜,熙郡王則被任命為領侍衛大臣,暫時接管皇后衛戍,節制皇宮御林軍。
至此,乾元帝終于可以喘口氣了,進度皇宮可謂固若金湯了。
朝堂上的波云詭秘,太后娘娘有所感悟,掐指一算,乾元帝已經半月不曾踏入寧壽宮了,就連一直跟隨乾元帝,掌管后宮暗衛的馮紫英也消失無蹤了。
馮紫英的責任太后娘娘知之甚詳,等閑不會離開皇宮。
再者,一直閑散的熙郡王最近忽然頻頻光臨后宮,看情景似乎接管了皇宮衛戍。再有,太后娘娘派了高福順去給皇帝傳話,每次都被擋在了乾清宮外,根本沒有見到乾元帝。
這些都不是安穩的跡象。
這些臨時調遣安排,說明了一個問題,京都乃至朝堂除了大問題了,或者說,朝堂上情勢已經十分嚴峻了。
太后娘娘并不知道忠義郡王跟忠順王的事情,只是擔憂海疆,難不成北靜郡王和談失敗,倭寇跟赤發鬼要打進京都不成?
太后娘娘不免心驚膽戰。
無奈后宮不得干政,皇帝不說,她不敢問。更不敢驚動垂垂老朽的太上皇,太上皇雖然不大管事了,可是有太上皇在,許多老臣就不敢太放肆。
她也不忍心去驚擾已經不堪重負兒子。
一貫的開心果兒迎春,又身懷六甲,這龍鳳胎可是寶中之寶,容不得半點閃失。元春要擔負起后宮安穩,前朝已呈亂象,后宮越發不能風吹草動。
余下別的嬪妃,太后娘娘以為不足為謀。如此情勢之下,太后娘娘只有自己擔著。
太后娘娘原本上了春秋,年輕時候又遭受磋磨,這些年迎春替她調養得好,才沒犯病,如今整日憂心忡忡,卻無人排解,忍著忍著就熬不住了,頓時老病復發,夜不成寐了。
不過三五日功夫,太后娘娘竟然瘦得脫了形了。
桂嬤嬤只得偷偷來尋迎春。迎春正在后花園子涼亭里作者賞荷花,聞訊大喜,還道是太后娘娘又有什么好玩好吃的要賞賜自己:“快快有請!”
及至桂嬤嬤前來,迎春待要聞訊太后娘娘安好,抬眸卻見一貫笑瞇瞇的桂嬤嬤這回竟成了苦瓜臉了。
迎春眼眸微瞇,笑道:“嬤嬤請坐下說話!”
桂嬤嬤卻只是依禮拜見,后也不就坐,只顧抹淚兒:“德貴妃娘娘容稟,老奴這是背著太后娘娘前來求救來了,太后娘娘已經三日不曾安枕了!老奴相求娘娘想法子讓太后娘娘歇息歇息,哪怕一夜睡上一二個時辰也是好的呢,如今太后娘娘已經瘦扣了眼睛了!”
迎春愕然:“這話怎的說呢,前兒我還去寧壽宮陪同太后娘娘瞧了魚躍龍門的景致,好好的啊?”
錦鯉并不監督寧壽宮,故而,迎春委實不知道太后娘娘遭遇了什么煩心事情,莫不是太后娘娘知道了忠義郡王的事情,害怕太上皇責罰今上,故而憂心忡忡?
桂嬤嬤這里哭天抹淚的說起來。
迎春方知道自己猜錯了,太后娘娘竟然不識擔心太上皇,她牙根就不知道忠義郡王謀反之事。太后娘娘只是以理推論,擔心前朝江山不穩。
迎春聞訊一顆心安穩了,前朝的問題即將解決。
再者,即便忠順親王能夠進入皇宮,迎春有本領幾天開的去不得。
所以,海疆有北靜郡王不是問題。
京都有九門提督,有御林軍拱衛更不是問題。
哪怕是忠順王進了京都,迎春也不擔心,錦鯉的手段,不說灑土成兵,去忠順王的首級猶如探囊取物!
當然,迎春可不會這般去跟太后娘娘話白。
既然太后娘娘病癥再遇乾元帝的反常,那就從乾元帝下手好了。
迎春一邊派人前往天醫院傳太醫,一邊派遣錦鯉化裝成王喜兒前往乾清宮打探送信兒,自己則坐了轎子前往寧壽宮探望太后娘娘。
果然,太后娘娘面色晦暗,眼眶赤紅,神情懨懨的憔悴不堪。乍見迎春,太后娘娘心里歡喜,差點落淚,忙又收住,伸手接住迎春抿嘴笑:“今兒可好呢,孩子乖不乖?”
迎春肚子已經十分大了,不然也不會五日才過來請一回安了。迎春很想給太后娘娘肅身行個禮兒,只怪自個肚子實在太大了,根本彎不了腰了,只得叉住后腰輔助肚子,將肚子晃一晃:“皇祖母安好,孫兒孫女給您請安了!”
太后娘娘笑瞇瞇的答應:“好好好,快些過來坐下!”
迎春現在根本不能坐椅子了,只能是靠著炕屏歪著,退桿子上不了炕,就那么掛在炕上,一如被人翻了身子,大肚子朝天的大肚皮青蛙。
太后娘娘瞧著迎春那嚇人身子跟坐像,嚇得心驚膽戰,倒把之前愁事兒給忘記了,忙叨叨念叨:“你這個丫頭啊,說了無需請安,又來作甚,這般蠢蠢出懷了,一路過來磕著碰著如何是好呢?”
說著忙命司棋綉橘:“快些幫你們主子退桿子捏捏,這般掛著可是受罪。”
司棋綉橘做慣的,上前替迎春捏腳捶腿,手法十分純熟。
太后娘娘有怪杜若:“怎不勸著些,這般時候跑出來,誰人擔得起責任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