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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姐咬牙切齒了:“也是一萬兩?你個傻帽啊呢,咱們家多少廢紙片啊,一張白紙一千兩?”
賈璉嚇得直躲:“你這個婦人,剛才不是蠻高興啊?”
又忙給平兒使眼色。
平兒上前一插,攔住鳳姐,伸手纏住鳳姐,道:“奶奶,您想想,前年年根兒,太上皇一個字兒多少錢啊,五萬兩啊,一個條幅四個字,只買了二十萬兩,大家爭相購買打破腦袋呢!圣上的字兒,只有更值錢呢,您說是不是?”
鳳姐蹙眉:“這倒是啊!”
賈璉被平兒提醒,知道如何辯解了,劈手奪回條幅,細細折疊,眼里翻個白眼,十分不屑:“婦道人家,頭發長見識短,這是三個字么?這是功名利祿,這是功勛田,這是爵位,這是身份地位,懂不懂啊?”
說著又樂呵了:“知道么,咱而三個人帶頭捐贈,一個徐國公,一個是承恩公甄家,皇上都沒睬他們一眼呢,就留下你爺我了,哼!知道這個分量么?”
鳳姐反應過來了,反撲賈璉:“夫君,咱么家大喜啊!”
賈璉愣了,又抖抖條幅:“廢話,當然大喜啊!”
鳳姐卻笑瞇了眼:“你方才說的話,你細想想,那徐國公也好,甄家也好,都是些什么人家?”
賈璉略思忖,瞬間眉飛色舞:“你說是,大姐姐跟二妹妹要……”
賈璉捂住自己嘴巴,抖索的厲害,再不敢說下去,卻沖著鳳姐直點頭:“嗯嗯嗯?”
鳳姐笑瞇瞇回他:“嗯嗯嗯!”
賈璉張開雙臂,把個平兒鳳姐左擁右抱,往左邊撮一口,砸吧砸吧,又往平兒嘴上撮一口,砸吧砸吧,秘密眼睛笑得二愣子一般:“做夢呢,睡覺!”
旋即,房中想起兩聲軟糯的驚呼。
………“二爺啊……”
………“大天白日呢,嗚嗚……”
豐兒小紅兩個面面相覷,同時紅了臉!
回頭卻說乾元帝,這一日下朝之后,他在乾清宮待了大半日,將之前幾日積壓的奏章悉數批閱,之后,乾元帝到了寧壽宮探望太后娘娘,母親們遣散了所有侍從,足足密談一個時辰。
這一次,就連迎春也不知道皇后跟皇上談些什么內容了。
因為,錦鯉自從初三那日之后,已經三日不見蹤跡了。
隨后,乾元帝到了承乾宮,隨后便傳出來皇后用冰肌雪膚膏禍害個嬪妃之時。
隨后,賢貴妃元春在乾元帝面前哭到暈厥,因為,馮紫英在田東明家里搜出來大量參合了麝香的冰肌雪膚膏,而,賢貴妃賈元春已經足足使用這種膏藥大半年了。
按照太醫院院使顧太醫的說法,賢貴妃從此在無法懷孕生子了。
當晚,乾元帝帶著顧太醫到了坤寧宮,顧太醫以針灸將皇后刺醒,皇后并不知道田東明已死,更不知道自己一點私欲已經將家族拖入萬丈深淵。故作惶恐掙扎起身:“皇上,臣妾……”
乾元帝卻不想跟她廢話,他屏退了隨從,冷聲言道:“皇后可知,今日當值太醫為何換成了顧太醫么?”
皇后當然疑惑,最近三年,皇后的主治太醫已經換成了田東明了。
不過,皇后心中有病,她不敢問。
乾元帝也沒準備告訴她,驀地一笑:“哦,朕今日來給皇后報聲喜,徐國公公忠體國啊,今日在朝堂上表現不俗,為前線將士捐贈了白銀一百八十萬兩雪花銀子,以資糧餉。徐家人聰明善謀,不僅學富五車,還生財有道,朕,準備用其所長,正月十六,兵部要派遣押糧官押送糧草前往海疆,我預備提拔徐國公父子們為押糧官,前往軍中督戰。”
文官擅長的打嘴仗,上前線,無異送死,皇后頓時萬箭攢心,慘聲道:“皇上,臣妾父親乃文官啊,自古來,哪有文官帶兵打仗呢?”
乾元帝額首:“是啊,古語有云,秀才造反,十年難成啊!”
乾元帝眼眸如刀一般,冷冷盯著皇后。
皇后頓時嚇傻了,她知道,皇帝是故意的,他要借天殺人,殲滅徐家。
“皇上,你不能啊,徐家沒有功勞有苦勞啊!”
皇后激烈掙扎,想要起來,只可惜,皇后手腳筋脈穴位,都被針灸控制住了,整個人癱瘓在床,唯一可動的,只有嘴巴跟眼珠子。
皇后淚汪汪的苦求,落在乾元帝眼中除了惡心,就是厭惡。
若非眼下內憂外患,乾元帝早就親手將之撕裂挫骨揚灰了。
乾元帝冷哼一聲,卻劈腳走了出來,回頭瞪視顧太醫:“給朕好好照顧皇后,讓她在床上,好好的活著,活著!
“倘若,皇后自戕,你全家老小,有一個算一個,統統陪葬吧!”
田東明當初進宮可是顧太醫允準,讓皇后情人大搖大擺進宮皇宮內院,皇帝恨極遷怒,已經將顧家闔族擄掠至密云,秘密圈養。顧太醫自知必死無疑,能不能讓兒孫逃脫厄運,只在乾元帝一念之間,顧太醫豈敢疏忽?聞言汗出如漿,磕頭如搗:“微臣必定不如使命!”
這一晚,乾元帝駕臨承乾宮,安撫賢貴妃,據聞一夜要了五次水,直鬧了整整一夜,天命方才罷了!
翌日,正月初七。
迎春因為要去寧壽宮給太后娘娘伺疾,特特起了個大早。這里剛上了軟轎,消失了三日的錦鯉再次現身了。頭一件事情就是學著宮女樣子搖搖擺擺給迎春行禮道新吉,然后表功:“主子要補賞屬下喲,為了把皇宮中的雪花都集中到御花園去,屬下使用了斗轉星移之術,屬下降低了十年修為喲!”
迎春就知道這事兒跟錦鯉有關,但是,迎春仍然疑惑不解:“御花園的雪再大也不能困住皇后吧,他們如何就凍僵了,難不成她兩個真的是預備殉情而死?”
錦鯉嬌笑:“哪兒能啊,皇后才不會死呢,那一日,屬下奉命前去替賢貴妃抹除痕跡,雖然不能靠近皇后,屬下在田東明身上放了一縷神識,因此偷聽到皇后秘密,哎喲,這個皇后啊正是狠毒!”
錦鯉不拉不拉把那晚聽見陰私告訴了迎春。
卻是皇后懷疑自己不孕跟皇帝有關,因此讓田東明秘密調查。那一晚,皇后之所以跟田東明見面,就是田東明傳訊,說他已經找到了有關證據。
那個田東明告訴皇后,說他在太醫院找到了有關皇后初入宮時候的調理脈案記載,當初給皇后調理的脈案,根本就是陰寒避子湯藥,并且,根據脈案記載,這種殘害從當初迎娶太子妃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亦即,當母后皇太后再世之時,皇上已經開始迫害當今皇后了。
皇后因此恨得要死,跟田東明商議說,她已經把賢貴妃的身子毀了,今后不可能生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