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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順兒被王祥云盯得心頭直發毛,還當他發現什么端倪,不由自主秀起雙手,右手指捻著左袖袋里那一包粉末,這是賢貴妃交給他的藥粉,只要他把這些藥撒進王祥云飲水吃食中,不出半月,王祥云就會出現積勞成疾的咳血之癥,然后慢慢死去。
一如當初黛玉之死!
秦順兒有命回宮,則會成為承乾宮掌事太監。若是無命回返,賢貴妃饋贈的千兩雪花銀子,足夠他父母弟妹豐衣足食一輩子了。
元春在宮中經營多年,且迎春也沒讓錦鯉監聽承乾宮。所以,元春安排殺手的事情迎春并知道。為了確保肉體消滅王祥云這個前生害死了元春,今生可能害死自己,顛覆榮府的禍根,一貫敬畏生命的迎春,第一下了殺人之心。她派遣錦鯉給賈璉送了口信,告訴他王祥云去了平安州。
按照迎春對賈璉了解,王祥云威脅到榮府的存亡,威脅到賈璉子孫后代的榮華富貴,賈璉必定容不下他。以賈璉曾經多次往返平安州辦差看來,他完全有能力讓姓王的有去無回。
錦鯉不過兩刻鐘,回頭告訴迎春,賈璉已經出面請了劍俠柳湘蓮滅殺王祥云。
錦鯉全程監督賈璉買兇過程。
因為柳湘蓮是劍俠,并非殺手,他要求賈璉有足夠理由。
賈璉遂告訴柳湘蓮,王祥云利用太醫身份,害死了賢貴妃龍鳳胎。
柳湘蓮此人嫉惡如仇,因此接受了賈璉請托。
賈璉奉上五千銀子直往柳湘蓮手里塞去:“道上規矩價錢我都打聽清楚了,平民一千,官家五千,童叟無欺,柳兄弟無須客氣!”
柳湘蓮遲疑片刻,收了賈璉千兩銀子作為盤費:“賈二哥所請,本當不取分文,只是道上規矩,這事兒成功之后,小弟須得出去口外貓上一二年,小弟除了殺人票戲,身無所長,所以,取兄一千銀子,權作活命之資。”
最終,賈璉也沒說服柳湘蓮,卻是跟柳湘蓮做了保證:“余下銀子,為兄替你收著,等一日賢弟想要安定下來,為兄與你置辦家業娶媳婦兒!”
按照迎春的心思,前世王祥云恩將仇報害死了整個榮府,這一輩子也要讓整個王家陪葬才成,如今不得不設計讓王祥云死在平安州,官差出巡而死,這是公忠體國啊。王祥云這一死,身后哀榮必定不小,如今卻別無他法,也只好便宜他了。
十日后,王祥云死訊傳回京都。
不過,王祥云的死法讓人目瞪口呆。
王祥云竟然死在一個俏寡婦床上。
卻原來,王祥云到了平安州尚未開始義診,便患上了風寒,需要靜養。因為當地富戶人家非死即傷,或者全家逃出了平安州,衙門只得臨時召集難民兼任雜役。
負責照顧王祥云的是一個帶著公婆出來要飯的小寡婦,也不知道是誰勾引誰,反正王祥云把人家睡了。正巧被人家公婆瞧見了,一哄而上,把小寡婦跟王祥云摁住了,一通好打,然后捆住了二人手腳,鎖在屋里。
其實,這一家人并非十分看重貞潔啥啥,戰亂之中,人命不如狗,活命才是根本。否則也不會讓媳婦去伺候一個大男人。
也是這一家人瞧著水溶長得英俊,態度和藹,便想著天明之后去尋北靜郡王喊冤,要挾些好處。
熟料,天明之后,王祥云竟然凍硬了,小寡婦被撤掉了嘴里的裹腳布,頓時瘋了。
無論誰跟死人睡一夜也會瘋癲了。
北靜郡王原本要摁住此事,卻被忠順王派人古董寡婦公婆告狀鳴冤,說是王祥云強健民女,要求吵醒懲罰兇頑。
此事就這樣被忠順王運作揭開了。
忠順王派人鼓動,有些百姓因為不明真相,把王祥云跟朝廷聯系起來,認為朝廷的善意有待參商。
百姓們對朝廷的美意產生了懷疑,甚至有惡意猜測,說是王祥云之所以這般喪心病陸昂,乃是得了朝廷授意。
乾元帝一番收買民心舉措,至此,大打折扣。
至此,北靜郡王知道王祥云事情捂不住了,只得公平審判此案,褫奪了王家行醫的權利,伺候王家人不僅不能進入太醫院,就是做個鄉下游醫也不成了。
隨后,為平民憤,北靜郡王將王祥云丟去亂葬崗。
王祥云案件傳回京都,乾元帝大怒。心里恨不得把王祥云這個兔崽子扒皮吃肉,乾元帝派遣太醫惠民,這是要跟忠順王打擂臺爭奪民意,結果全被王祥云褲帶子太松破壞殆盡。
乾元帝不僅朱筆一揮,全盤肯定北靜郡王的判處,還行文蘇州府,查抄王府,闔府老小下了大獄。
然后,乾元帝命令刑部,將對王家懲處發往各府衙張貼。邸報布告一起到了平安州,總算穩住了已經歸順百姓。反頭來齊聲歌頌天子英明!
忠順王氣得個賊死。
這邊皇后也得到了王祥云死訊,震驚之后,皇后馬上想到王祥云有可能被人滅口。隨后,皇后派人潛進王祥云居所,想要搜出些可以牽連元春的證據,因為,皇后知道,王祥云手里握一些出自榮府的銀票。結果,卻發覺,王祥云房中猶如水洗一般干凈。
皇后因此恨得牙根癢癢,嘴角一陣抽搐,她沒想到元春的手伸得那般長,王祥云已經跑去平安州了,依舊沒有逃出元春報復。
皇后因此驚覺,是否元春已經看破了自己陰謀了?
思慮著元春如今已經深得帝心,榮寵無限,倘若賈氏姐妹養下兒子,這后宮豈非成了她們姐妹天下?
徐家出了兩代皇后,血統高貴,徐家才有資格做大雍朝的椒房貴戚。
榮國府是什么東西?不過是一群殺人越貨的莽夫,曾經是廢太子一黨,休想爬到自己頭上去作威作福!
皇后決定先發制人,既然王祥云已經敗露,再要暗害賈元春已經不可能了,忽然賈元春這顆棋子已經不受控制了,廢了,她要親手剜除賈元春這個毒瘤子。以免久留傷身,至于賈迎春一個尚未承寵嬪妃,實在不足為患。只要賈元春殘害龍脈事情敗露,哪怕太后護著,她也有一百種法子廢除賈迎春。
這一日傍晚,因為今日是十月十五,皇帝前往寧壽宮請安,母子們說這話,皇上因為忠順王詆毀的事情,心情不好,太后娘娘正與他細細解勸。
迎春則在一邊奉茶,間或順著太后娘娘解勸幾句。正當乾元帝心情稍稍還轉之時,外頭忽然傳來通稟聲:“皇后娘娘駕到!”
迎春這里忙著迎了出去,肅身行禮:“給皇后娘娘請安!”
“德昭儀啊,平身!”皇后挑眉勾唇,瞅著迎春笑得十分怪異。
迎春心頭一個咯噔,悶悶的跟在皇后身后,心里猜測著皇后今日怪異因為而來。
這邊皇后給太后皇帝行禮之后,言道:“本來皇上日理萬機,好容易跟母后小聚片刻,臣妾不該前來打擾,只是這件事情壓在臣妾心里實在是寢食難安,故而,唐突之處,還請母后諒解!”
太后蹙眉:“哦,聽你這話莫非是宮中出了什么事情?”
皇后便從懷里掏出一張處方來:“兒媳這里從太醫院得來一張處方,正是賢貴妃產前所用,還請母后仔細斟酌。”
太后聞言馬上想起元春那一堆落地就夭折龍鳳胎,難道有人謀害龍鳳胎不成,太后不由白了臉:“傳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