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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太妃進宮之后,太上皇便成了一個健康的廢人了。
太妃看似三千寵愛在一身,不過是太上皇身邊書童,床上的抱枕,陪聊的解語花。
陪伴太妃度日的不過是一根精致銀托子,刺破太妃的卻是那冰涼涼的硫磺球圈兒,偶爾得趣兒不過是那叫人羞人答答的勉子鈴。
太妃咽氣時刻言道:“前世欠了圣上,今生還了情債,勿念,勿見!”
太上皇聞言,一聲慘呼:“不!”
一時萬箭鉆心暈厥過去。
外人只道是太上皇悲傷過度,至少皇帝是這般以為,太后亦是這般以為,太后多年無寵了,也不需要圣寵了,卻是羨慕貴太妃的一生榮寵無衰,也羨慕貴太妃能夠死在太上皇懷抱之中。
更羨慕太妃死在這樣花樣年華,如此,太上皇只怕永世不會忘記太妃的優雅,太妃的漂亮,這一輩子再也放不開了。
果然,此后,太上皇再沒招幸過任何女人,大批居住在慈寧宮的太妃,致死再沒見過太上皇之面。
這是后話了。
因為太妃薨逝,凡誥命等皆入朝隨班按爵守制。乾元帝敕諭天下:凡有爵之家,一年內不得筵宴音樂,庶民皆三月不得婚嫁。
皇帝仁孝治國,當然要身體力行,以為典范,本來帝王家只需三年守孝二十七日,以日帶二十七月。
如此類推,乾元帝替庶母守孝只需十二日即可。
皇帝卻因為太上皇悲哀太甚,為了安撫太上皇,也為了討好太上皇吧,自下詔書,甘愿為太妃守孝一年。
太上皇得知,心下甚慰,傳令皇帝:“天子不比庶民,國不可一日無君,皇帝的孝心,朕知道了,一年孝期改一月吧!”
乾元帝其實下詔之時心中很是不忍,若是守孝一年,按照禮儀法度,守孝期間不能產子,宮中懷孕的五位嬪妃,則都要按照規矩打掉胎兒。
如今太上皇下旨,皇帝順勢而為,皇帝當著太上皇泣道:“父皇慈悲,懷孕宮妃則不打胎了,朕金口一開,必定不會食言而肥,孝期雖然改而一月,兒皇為了國事不敢違背父皇旨意,不過,朕在此立誓,一年之內,必定謹守孝期生子以外所有清規戒律。”
太上皇聞言,已然昏聵老眼再次閃爍淚光。
皇帝此行并非對太妃有多少感情,而是伺父至孝,痛父之痛。太上皇再次得意自己慧眼獨具,圣明燭照,他沒看錯今上。
此后,除非需要太上皇出面彈壓那些倚老賣老的頑固功勛,太上皇鮮少再對乾元帝指手畫腳。
這是后話。
迎春躲進空間,在錦鯉的斗轉星移幻術之下,親兒聞聽皇帝誓言,樂得顛顛的,啊哈,自己又有一年自由時間了。
不過,一日起,迎春日日要去壽康宮偏殿守孝。雖然太妃獨居壽康宮,可是,他卻沒有資格停靈于殿堂之上。
如此過了三七二十一日之后,太妃方請靈入先陵孝慈縣,迎春等宮妃也就正是結束了守靈事宜。
此后,只要不飲宴作樂身著大紅大綠便算是全了禮儀。
皇帝堅持守孝一年,太上皇十分高興,太后娘娘心頭不樂意。太后倒不是對太妃有什么想法,只是想到這一年之內宮中再不能有孫兒出生,心里有些不樂意。
卻說元春,原本按照雙生子提前的規律,他應該在四月產子,熟料太妃薨逝之后,元春尚無動靜。
迎春日日替她擔憂,元春其人太過剛強,若是孝期產子,雖然于元春無干,免不得被人說嘴。
卻是元春甚是奇怪,按照太上皇守孝一月計算,五月初二滿孝,元春卻在五月初三清晨發動,于五月初三午時產下雙胞胎。
卻是龍鳳胎兒。
元春大喜過望。迎春也替她松了一口氣。
熟料,龍鳳胎落地不過半個時辰,便因為呼吸衰竭,雙雙全身紫漲而夭亡。
就連迎春的空間靈泉也不生效了。
元春隱瞞不敢告知皇帝,卻偷偷跟迎春哭訴原委,卻是元春自己作耗,她為了不在孝期產子,給孩子一個光輝的出生日子,以免他輸在起跑線上,竟然用藥物阻礙胎兒正常生產,恁把孩子出生日期退后半月,因此造成胎兒羸弱,根本不能承受生產過程的折騰,雙雙夭亡。
元春因為一點貪戀,誤了兒子性命,豈不痛斷肝腸!
迎春得知原委,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元春才是。
好在迎春在元春哭訴初始邊讓錦鯉下了結界,元春哭訴內容并未落入第三人耳內。
之后,迎春用了空間靈泉替元春修復身子,待元春元氣恢復過來,迎春伸手抬著元春下頜,十分嚴厲的說道:“大姐姐,你看著我,龍鳳胎出事已經無法挽回,你現在再是悲哀也于事無補。
“但是,你這般情緒失控,一旦泄露了龍鳳胎夭折真相,你以為皇上得知會如何?您思慮過后果么?皇上會遷怒,或許更嚴重,皇上從此厭惡您。”
“大姐姐遭受厭惡,連帶我也在后宮無法生存下去,別人一開口肯定要說賈家女兒如何如何。咱們姐妹都倒了,榮府會怎樣?大姐姐在乎的寶兄弟二太太老太太將會如何?就連王家舅爺說不得也會受到攻擊。大姐姐,您醒一醒吧,雖然這很殘酷,可是,我不得不提醒你,大姐姐現在必須閉緊嘴巴,您可以嚎哭,可以痛心,卻不能吐露一字半句。
迎春捧著元春的面頰,讓她與自己四目相對:“大姐姐,你回答我,可記住了?”
元春嚎哭出聲:“我做不到啊,二妹妹。是我,我是兇手,我親手殺死了我的兒子,求全則毀啊,我活該啊,縱然被皇上厭惡,也是我該著,我最有應得!”
迎春努力抓住元春下頜,不叫她掙脫:“大姐姐,你知不知道,你在這般下去,你真的會丟命啊!”
元春忽然間暴起,拼力推開迎春:“你走吧,我不要你管,我死我活,不與你相干!”
元春如此激動,必定會泄露真情,自己跟榮府說不得就要被推累死。迎春無法,她不想被連累死,只得出手在她后勁風池穴處用力一摁,然后吩咐錦鯉:“設法抹去她有關胎兒死亡的記憶,讓她覺得胎兒因為羸弱夭亡,這個辦得到么!”
錦鯉搖頭:“可以抹去她的記憶,可是要馬上改變她的以及,需要入夢對她進行催眠,用新的畫面洗去她原本的記憶,她如今的身體承受不起。”
這大約就是現代所言洗腦吧。
迎春略略思忖,下定決心:“那就抹去她吃藥之后記憶,等她身體康復,再讓恢復正常看看,若是她依然不能自己走出來,那就只好冒險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