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龍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賴大喋喋怪笑:“老公爺看重張家是不錯,可是大太太死了,張家就跟榮府鬧翻了,二太太活著,王家愿意跟榮府同氣連枝,二爺不是三歲兩歲,當時這事兒是我奉命調查,王氏原本雖是要害趙姨娘,卻是丫頭驚慌,把墮胎藥益母草下錯了藥罐,但是,大太太母子卻是因為二太太而死。”
賈璉聞言喉嚨里吐出一口鮮血來,若非這個毒婦作祟,母親不會枉死,自己兄弟二人承歡膝下,該是何等快樂!
賈璉擰起賴大,叫他簽字畫押。
這一開始,賴大一發不可收拾,交代許多榮府悻密之事,為主便是賈赦跟王氏,王氏勿怪兩條,撈錢吃醋害人命。賈赦也是兩宗罪,吃酒作樂,睡人家老婆女兒。
王子騰手下沒想到審來審去京巴頂頭上司的妹妹給審成罪大惡極毒婦了。一時神色尷尬的緊。
賈璉如今局面也不能跟王家掰斷親緣,因此給了他們一筆封口費用,再把銀錢押去戶部清帳,賴家共計搜出金銀珠寶壹佰零捌萬五千銀子。再有鋪面十三間,湯山三百畝溫泉莊子,昌平兩個百傾農莊。東省地竟然也有百傾老林子,常年有人才挖山參,另外還有兩個酒莊。
賈璉終于知道自家在東省地的收何故越來越少,合著都給賴家添了坑了。東省地糧食年年減產,賴家酒莊卻是每年五萬銀子進賬,對外掛在榮府名下,臉稅錢也省了。
賈璉氣樂了:“真是難為賴大管家,這般能干,不然我榮府大老爺豈能買塊石頭也要舉債呢!”說著那手拍拍賴大油臉:“我還得感謝你手下留情,終于從手指縫里漏了殘羹剩飯,不然我榮國府上下豈不一體餓死!”
隨后,賈璉下令將賴府上下主仆共計百十人,男丁一體關押起來,女人全部驅趕進賴嬤嬤院子里圈養,因恨賴大狼心狗肺,咬牙命令自己心腹興兒:“你給我看好了,不許見人,不許吃飯,不許走脫一人,否則,我把你們一個個賣進黑窯子去挖煤!”
因為心亂如麻,賈璉不知道要如何給府里送信,只得親自押送銀兩去了戶部清帳,足足一個時辰,方才將銀錢點清,珠寶估價,供給一百一十萬整。余數,賈璉在就踹給王子騰兵丁喝酒去了。
這邊拿了收據,購銷欠賬,賈璉又在下雨欠賬叁拾捌萬下頭簽署了自己姓名,承諾盡快籌措銀子。
只把個戶部侍郎感動的手舞足蹈,差點痛哭流涕,拉著賈璉送出堂外,外人不知道,還道賈璉多大來頭。
一個堂堂戶部侍郎,為何對賈璉這個紈绔白丁這般恭敬呢?
這中間有個苦不堪言緣故。
卻是二月初,兵部接到海疆總督急報,扶桑倭寇跟海盜年初開始越發猖獗,隔三差五上岸騷擾,因為海岸線長,他們轉跟官兵打游擊,且官兵養尊處優,不善作戰。
海盜倭寇則盤踞在孤島之上,餓狼一般窺視,瞅準機會上岸來,燒殺搶掠,奸淫婦孺,無惡不作,他們搶了東西就跑路。
官兵有心追趕,不說膽量如何,首先,連艘像樣戰船也沒有,只有望海興嘆。
今上想要擴建海軍,戶部卻拿不出來銀子,圣上因此下令戶部追討欠債。
這些日子,戶部與刑部聯合催債,恩威并施,好話說盡,卻收效甚微,今日早朝,戶部熊尚書被圣上劈頭蓋臉一頓申飭,叫他討不回來欠債就自摘烏紗自滾蛋。熊尚書下了朝便親自帶人上門催賬去了。
賈璉自動上門歸還欠債,真是一個餡餅從天降啊,留守吳侍郎得知賈璉上門還債來了,拉著賈璉胳膊一陣亂晃,那眼里激動,那臉上熱情笑容,比見了親爹還要親,說話聲音透著喜極而泣哭腔:“璉二爺不愧是老公爺后代,公忠體國,心懷社稷啊!”
賈璉得了這評價,擱在平日只怕要擺酒請客了,今日卻是心情沉重,只是悶悶點頭:“吳侍郎過譽,家里有事,告辭了,改日我擺酒請大人!”
吳侍郎又是彎腰又是拱手,盛意拳拳:“我請,但看二爺幾時有空,我請二爺。”
賈璉出了六部衙門,騎在馬上昏頭昏腦,不知道往哪里去,虧得鳳姐久不見賈璉送信回府,派了林之孝出來尋摸,這才把賈璉拉回家去。
賈璉回家倒頭悶睡,只給鳳姐一句話:“成了!”
鳳姐情知不對,這才又派了林之孝去往賴家打探,這才得到了實情。聽聞婆婆之死竟跟自己姑媽有關,鳳姐嚇得面色煞白。這事兒若是傳將出去,不說外頭如何說,公爹賈赦肯定不會放過自己,弄不好要把自己休妻回家了。
鳳姐這才派了平兒過來知會賈母迎春,另一頭卻讓心腹旺兒駕車,自己鴉雀不聞偷回了王家,跟大伯大伯娘商議,商量應對法子。
這事兒王子騰其實早就知道,當年也是王子騰跟賈代善達成協議,王家把鳳姐嫁進榮府,也是進一步彌補之意,二來也是保護王氏之意,侄女兒當家,總不能把姑母掃地出門。
王子騰只當賈璉紈绔子弟,沒想到賈璉這般下狠手,竟把十幾年的悻密挖了出來。
王子騰安撫鳳姐,答應翌日約見賈璉。熟料,鳳姐回家之時,賈璉已然醒了,得知鳳姐回王家去了,心知她這是回家商議對策去了,冷冰冰甩給鳳姐一句話:“收拾東西回娘家去吧,明日稟告老爺老太太開祠堂將你除名,我要修你王家女!”
鳳姐心知這事兒王家理虧,一項專橫跋扈鳳姐沒敢吵鬧,只是哭哭啼啼去了賈母房里。
賈母這里正高興賈璉成才成器了,熟料刁奴竟然翻出這個事兒來,頓時頭大如斗了。當初正是因為張氏死的不明不白,榮府又不肯給出說法,張家一氣之下跟賈府斷了親。
其實,正是慮及這樁陳年舊事,賈母才答應元春提議,讓兩房各歸各位,她希望賈璉看在元春這般支持他的面上,饒過王氏去。畢竟,一個嬪妃之母傳出狠毒名聲,可是致命污點。
賈母當然不能讓賈璉休妻,只是這事兒如何說服賈璉,破費周折。當晚,賈母留下了鳳姐,卻把平兒指使回去:“你主子跟你二爺言語不和,生了口角,你回去好生伺候你二爺!”
平兒眼睛瞅著鳳姐,直不動彈:“回稟老太太,二爺發了好大脾氣,見人打人,才剛還把我打了,叫我滾回王家去。”
鳳姐一啐:“少給我鬧妖,他是罵我,何曾罵你,叫你去你就去!”
平兒這才一福身:“既然奶奶一定叫我去,我去去就回。”
結果,平兒成了肉包子了。
賈母倒笑了:“好了,我這里無趣,你去二妹妹屋里玩一會子去,她跟你林妹妹見天搗鼓東西,成天樂得很!”
迎春因此得知王氏一段血案,頓時無語,這么重的罪孽,怪得王氏子孫一個一個都沒下場!
鳳姐在這事兒中也算無辜,迎春也用得上她,見她愁眉苦臉,也不愛說話,迎春也不知道該勸什么,因此靈機一動,吩咐司棋備辦香湯,讓鳳姐泡澡解乏,暗暗給鳳姐沐浴桶里加緊凈化空間水,鳳辣子竟然靠著浴桶睡著了。
迎春索性給她尋了息魂香,安置她在自己東稍間歇下了,自己卻去跟黛玉擠了西稍間。
這邊賈母派人給王子騰送了信箋,告訴他賈璉要休妻事情。
翌日,王子騰約見賈璉,問他:“你要怎樣才肯息事寧人呢?”
賈璉悲憤異常,冷冰冰甩出去一句話:“沒有息事寧人一說,別人我管不住,決不能讓殺人兇手侄女兒在我母親腳下晃悠,我不能讓娘親活著被姓王的算計,死了還要被姓王攪擾,九泉之下不得安寧!”
王子騰氣得騰身而起,伸手一擰,把賈璉擰雞子一般懸了腳,挫牙道:“信不信我把你扔下樓去?”
事關生母,賈璉絲毫不懼,半句不讓:“摔不死我,我回去就寫休書!”
王子騰也不能真的把賈璉摔死,不說鳳姐守寡,他自己越有麻煩。氣得胸脯子鼓漲漲的,將賈璉往地上一擲:“好小子,算你狠。”
賈璉嘴硬,身子卻軟得很,摔在地上爬不起來。王子騰拿腳一挑,又把賈璉給挑起來,一踢之下,賈璉又跌進太師椅里了。
賈璉從不知道自己這個大岳父有這等功力,心驚不已,面色清白交替,卻是死死抿緊嘴巴不吭聲,擰著脖子跟王子騰對著瞪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