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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就是他”。
“有勇有謀倒不失為一個人才,只是他那小小年紀便有如此心思,不尋?!?。
“越兒說楚立只想在西楚之地謀個功業”。
林章話音未落,二人便面面相覷,似乎都不太接受這個說法,隨后各自保持沉默,心中盤算著這位憑空而出的英雄少年。
楚立快速地往府外縱躍出去,林章對他的猜疑和提防早在他的預料之中,只是他內心忽然產生一種恐懼,如果林章也是他的仇人之一,那么他將會陷入兩難的局面,而照目前的情形來看,這種情況極有可能發生。
皎潔的月光像一把別磨得锃亮的長劍,卻也刺不透楚立那愁云密布的煩心事,他快速地往城西趕去。
在一間看著簡樸的院子里,煞白的月光讓院子的一切都清楚明亮,但是房間里依舊點了一支忽明忽暗的蠟燭。
房間的門窗都閉得嚴嚴實實,不過破舊失修的屋子還是有很多或大或小的縫隙漏進風來,吹得暗黃的蠟燭火焰東倒西歪。
屋內一個臉上滿是愁容的男人緩緩地揮動手中的筆,聚精會神地在光滑的宣紙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小黑點。
他眉頭緊皺,像是一個即將揮刀的行刑劊子手。暗沉的臉上劃出幾道汗水流過的痕跡,湮沒在灰黑相間的長長密密的胡須里。
旁邊的陸嫣兒一邊在桌上擺弄著可口的飯菜,一邊時不時瞥上兩眼這個執筆的男人,在她那張稚氣可愛的臉上顯露出極不相符的成熟和陰沉。
隨著一陣笛聲的消沒,屋內的男人停下手中的筆,用長袖抹了抹被汗水滑濕的額頭,舒了一口氣。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陸嫣兒,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平靜。
陸嫣兒停下手中的活,走近拿起宣紙看了兩眼,點了點頭說道:“辛苦了,謝謝”。
雖然朱羨的臉上一片平靜,但是內心卻波瀾起伏不定。
他只是一個文弱的書生,十載寒窗苦讀,只想憑著胸中點墨能夠平平淡淡的過完一生,卻不曾想手起筆落,他的一手字竟會沾滿鮮血。本來幸福平淡的生活也戛然而止。
如今的他只想為曾經的過錯贖一點罪孽,不至于下到黃泉也無顏面見死去的妻兒。
都說月黑風高夜好行雞鳴狗盜,殺人取命之事,寂靜的大地在白月光的照射下,更顯陰森恐怖。
在小院外的大樹旁,寒風凜冬奪去了老樹所有的綠葉,連殘黃枯葉也不剩。光禿禿的枯樹在月光照射下,有些泛白,墨歸塵背靠大樹,承受著荒原大地通過枯樹傳來的寂寞和寒冷。
他不停撫摸刮擦著手中的笛子,這枚苦竹笛是他留下的關于她的所有記憶。
如今他拼命回想,那個只愛穿紅色衣服的女子的模樣在腦海中總是模糊不清,時隱時現,他害怕再過不久,自己就完全失去了她的所有回憶,所以他重新吹起了笛子,用曾經溫暖的笛聲留住一絲關于她的回憶。
......
風高月寒蓋荒原,一曲孤笛憶舊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