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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艾倫那像是哄孩子的語氣讓隋垣很是不滿,但是為了繼續劇情,他……忍了!
按照原文,艾倫會去看那些文字純粹也只是巧合。劇情中,受傷的人是倫納德和門羅,這兩個人雖然受了傷,卻并不算太過嚴重,起碼在艾倫照顧他們的時候還有精力爭風吃醋、針鋒相對。
那個時候,艾倫雖然已經認命地承認了自己要被男人追求、甚至生孩子的亞獸身份,卻實在沒有辦法同時接受兩個人。被他們吵得腦門疼,卻又沒有辦法阻止,艾倫只得在又一次發生沖突后將兩人丟到了一邊,自己則四處亂轉著尋求一下安寧,沒想到轉著轉著,就看到了洞內的文字。
如今,受傷的人只有森諾,還是重傷,艾倫片刻都不敢走開,再加上兩人正是小別勝新歡的甜蜜階段,自然不會讓艾倫心煩到想要離開,獨自一人。
于是,就這么一直拖啊拖,一直拖到要離開了,隋垣才不得不出場,推一把開始難產的劇情君。
帶著艾倫輕車熟路地走向山洞最內部刻著文字的墻壁,隋垣和艾倫并肩站在巖壁前,一個漫不經心,一個難以置信。
艾倫上前一步,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那般抬起手,摸了摸墻壁上那熟悉到一輩子都不可能忘記的文字,直到認認真真地將上面敘述的東西來回讀了兩遍,這才想起身邊還有個隋垣。
扭頭看向隋垣,發現他似乎對于這些文字沒有任何興趣,卻很是反常地沒有催促他離開,艾倫蹙眉,突然有一種很是荒謬的猜測:“伊萊,你知道這上面寫的是什么嗎?”
“上面?”隋垣挑眉,“這不是裝飾性的圖騰嗎?還有什么特別的意義不成?”
艾倫仔細觀察著隋垣的表情,看他眼神誠摯,清澈的眼眸里滿是疑惑,完全不像是裝出來的,不由暗笑自己實在是想得太多。
雖然隋垣的舉止的確有些奇怪,但是他應當是看不懂墻壁上的文字的,否則……豈不是他也同他一樣,是穿越過來的?況且如果能看懂的話,隋垣不可能還像現在這樣平靜。
艾倫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是的,這上面……是很久以前的人留下的記錄,我曾經見到過這種文字,所以勉強能讀懂——你想知道他寫的是什么嗎?”
隋垣瞪大了眼睛,雖然墻壁上的簡體中文是他的老朋友了,但是這并不妨礙他露出有些吃驚又有些好奇的神色。
“……我要把這些東西抄下來,順便也翻譯成我們現在的語言。”艾倫抿了抿嘴唇,迅速掏出每只亞獸都會隨身攜帶的符紙和符筆,有選擇地將墻壁上的文字翻譯了下來,每寫完一小張符紙,就遞給隋垣,讓他觀看。
墻壁上記錄的大意就是一位穿越前輩同樣也穿成了亞獸,他本是道家傳人,來到這個世界后為了活下去,終于發現了自然之力的應用,于是在獸人族群中掀起了一場改革——這就解釋了為何亞獸的符咒與中國道家文化如此類似,不過是師出同源罷了。
有了符咒和自然之力,獸人這一族群迅速崛起,得到好處的獸人們開始更加依賴于自然之力,用盡各種方式攫取、利用,構筑自己的文明,而原本最先提出自然之力的應用的前輩,卻在這一片欣欣向榮的大好形勢中,發現了不和諧的音符。
沒有一種資源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自然之力也同樣,雖然它可以緩慢再生,卻也抵不過獸人們毫無節制地榨取。當自然之力衰竭之時,就是氣候劣變、災難頻發之刻,來自未來文明的前輩自然知道什么是可持續發展,只可惜雖然他創造了符咒,得到了巨大的聲譽,卻依舊勢單力薄,個人的力量無論如何都抵不過整個獸人族群對力量的渴望。最終,他的呼吁被獸人們選擇性遺忘了,前輩不得不接受這樣的現實,卻仍舊努力思考著解決的方法。
這個時期的獸人族群已經演化出了文字,卻被掌握在大祭司之類的人手中,前輩雖然有機會學習,卻并不喜歡這樣復雜的文字,更加傾向于用自己原本熟悉的中文,于是,他那些并不成熟的研究手稿自然也是用中文書寫篆刻的。
隋垣與艾倫發現的這一篇文字大概只是研究手稿的一部分,雖然尚未完全成功,卻已然有了相當成熟的理念,能夠用另一種逆向的方式,使得原本被凝聚的自然力重新回到自然之中。
也許,這位前輩最終還是沒有完成自己的研究,但是他的理念卻讓艾倫不由得眼前一亮,最正統的咒符道家本源,再加上獸人經過不斷磨練、研究而總結出來的自然之力系統,也許他可以將這兩者結合在一起,真正完成前輩的遺愿,解決目前迫在眉睫的危機。
當寫下最后一個字符之后,艾倫的大腦中已經有了初步的構思,他深吸了一口氣,將最后一章符咒交給隋垣:“這個發現很重要,還記得學校里老師為我們講述的目前的難題嗎?我想,也許有了它,我們就可以解決這個問題,最起碼能夠更進一步。”
“你已經有了思路了嗎?”隋垣掃了一眼最后一張符咒,有些漫不經心,不過沉浸在激動之中的艾倫卻并未發現:“是的。”
隋垣滿意地笑了,只要劇情終于能夠順利進行,他就安心了。
這時候,外面傳來獸人們呼喚兩人的聲音。隋垣與艾倫相視一眼,不再多說什么,匆匆地跑了出去,加入了已經整裝待發的真獸的隊伍。
隋垣輕車熟路地爬上化為黑豹的倫納德的背部,而艾倫則站在獸形的森諾身邊猶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騎了上去——他現在已經知道坐在真獸獸形背上是什么含義了,不由自主地有些視線飄忽、面頰泛紅。
其余真獸們也變成了獸形,畢竟四腿的獸形比起兩腿的人形更加適于在雪地中飛奔,他們必須趁著雪停的這一段時間返回城鎮,不然等到冬日真得到來,大雪封山,那可就真得沒有活路了。
伏下身,將身體緊貼著奔跑中的倫納德,隋垣湊到他的耳邊,輕聲說著剛剛發生的事情。
倫納德對此倒是沒什么興趣,不過看到隋垣這樣愉快還是附和了幾句,惹得隋垣更是喜笑顏開。
“接下來呢?你還打算按照劇情那樣死掉嗎?”倫納德緩緩開口,問道。
隋垣一怔,下意識點了點頭:“是啊。”
“那還真是有點可惜。”倫納德的語氣很是冷靜,隱隱帶著些惋惜,“沒想到這次劇情整整提前了一年,我還以為能夠等到明年春天跟你在獸神的見證下正式結為伴侶呢。”
隋垣哽了一下:“……這根本不重要。”
“是不算重要,所以我也只是說說而已。”倫納德輕笑,“即使沒有‘名分’,我們還是在一起的。”
隋垣將腦袋埋進倫納德脖頸的皮毛內,半晌后,有些悶悶地問道:“你……也一起么?”
“一起什么?一起死嗎?”倫納德似笑非笑地反問,“你在邀請我一起死?”
“我只是問問而已!”隋垣不知為何,覺得臉上有些發熱。
“這還用問嗎?”倫納德失笑,“我怎么舍得你一個人死?只不過是第一次聽你說‘要不要跟我一起死一死’,所以覺得有些新奇罷了。”
隋垣:“………………”
“哼哼哼,‘要不要跟我一起死一死’什么的,真是膩死個人!”5237有些陰陽怪氣地插嘴,卻被隋垣理所應當地無視了。
雖然積雪給獸人們前行造成了不少困難,但是拜這場雪所賜,原本在叢林中橫行的異獸們也消失了蹤影,紛紛提早回到了自己的巢穴,等待寒冬的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