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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隋垣想起自己忘掉的到底是什么的時候,他忘了的那個東西已經被“好心人”完璧歸趙了。
……或者也不能算是完璧歸趙?隋垣有些無語地看著滿身傷口“嚶嚶嚶”直往自己懷里鉆的璃獸,不得不抬手摸了摸它的皮毛以示安撫。
之前把璃獸放出去玩,結果表演走火入魔的時候隋垣卻忘了把它給喚回來,隨后玄凌又突然出現,以極其強硬的態度將他帶回了天銳峰修養。緊接著各種煩心事層出不窮,隋垣也自然而然地把可憐的走失的靈寵拋到了腦后。
不得不說,隋垣的確不是一個合格的主人,不僅沒有養寵物的自覺,甚至他連自己都還養不好呢!
“這……多謝玄凌長老。”隋垣朝著對方拱了拱手,既然基本上已經確定他就是趙羲和,隋垣也就淡定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已成事實的事情就只能去面對,而最令人擔心的也不過是“未知”罷了,“不知玄凌長老是從何處尋到它的?”
“后山斷崖。”玄凌回答,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下,“是我的靈寵最先找到它的。”
順著玄凌的目光,隋垣終于注意到了床下地板上半趴著的“璃獸”。因為有著一身雪白的皮毛,所以它身上鮮紅的血跡、傷口顯得格外明顯。顯然,這兩只靈寵也算是兩敗俱傷了,只不過隋垣的這一只皮毛是黑色的,所以從外表看除了稍顯凌亂外并不是太過狼狽,倒像是玄凌的“璃獸”吃虧更大。
這一次,“璃獸”顯然也被激怒了,再也不復之前傲慢而目空一切的模樣,白絨絨地炸成了一團,艷紅的眼睛惱怒地瞪著隋垣懷中的小獸,喉嚨里壓抑著細微的低吼,似乎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撲上來,卻被玄凌以靈壓束縛住,絲毫無法亂動。
比起采取高壓手段的玄凌,隋垣就和藹的多了。璃獸伏在隋垣懷里,被主人順著毛,頗有些得意洋洋地居高臨下回瞪著床下的宿敵,不管是披著魘獸皮的璃獸還是披著璃獸皮的魘獸都改不了它們看彼此不順眼的事實,可想而知玄凌的靈寵是如何“尋到”隋垣的璃獸的——這大概就是天敵的宿命吧……
畢竟,以自己和玄凌的身份,隋垣的靈寵算得上是“以下犯上”了,所以隋垣不得不做出應有的姿態寵辱不驚地替自己的靈寵道歉,玄凌自然也不會在這上面糾纏,隨意地說了聲“無妨”便將此話題告一段落。
隨后,玄凌又為隋垣梳理了經脈,似乎欲言又止,卻最終還是轉身離開。
隋垣松了口氣,看著璃獸鉆出自己懷里,“咪咪咪咪”叫喚了半天,看起來頗為急切,不由得擺正了臉色認真傾聽,時不時點點頭。5237圍觀了大半天,有些震驚地遲疑著開口:“你能聽懂它在說什么?!”
“聽不懂啊。”隋垣隨意地回答,“哄哄它而已。”
璃獸:“………………qaq”
接下來養傷的日子出乎隋垣意料的平靜。玄凌沒有做任何奇奇怪怪的事情,每日只是到他的房間內幫他梳理經脈后便很快離開,甚至連開口都很少,這讓隋垣不由得又開始對自己的猜測有了幾分的動搖,畢竟,趙羲和在他的心里可絕對不是這么安分的主兒。
期間,已經成功化嬰的邵培元得知隋垣走火入魔的消息后自然也連忙趕來探望,關切的詢問他到底是為何有了心魔,不過隋垣自然不能說心魔就是對他的妒忌,只能苦笑著敷衍,然后三言兩語地將剛剛化嬰、根基不穩的邵培元打發走,督促他盡早閉關,以穩固根基。
至于邵培元走的時候一臉的感動,認為隋垣自己受傷卻仍舊為他著想什么的,隋垣才不知道呢……
邵培元只來過兩三次,玄凌雖然日日報道卻只是稍稍一坐即便離開,于是,養傷期間與隋垣接觸最多的大概就要數女主沈嘉貽了。這一段時間她剛剛結丹,正處于穩固根基的時候,并沒有外出,所以一日三趟地前來慰問,其態度之熱情讓隋垣都不敢再刷女主好感度了,生怕一個不留神就錯成為男主,那可就太苦逼了。
日復一日,隨著玄凌看著隋垣和沈嘉貽相處時的目光越來越銳利,隋垣的傷勢也逐漸好轉,同時,而關于大弟子劉暝暉與沈嘉貽兩情相悅,而玄凌長老棒打鴛鴦的傳言也以天銳峰劍門為起始,逐漸傳遍了整個天宇宗。
當隋垣拜別玄凌,下了天銳峰回到主峰后,一路上迎接他的不僅僅是同門們的慰問,還有他們或是欽佩或是同情的目光,簡直讓隋垣一頭霧水。
——而且,那些愿他和沈嘉貽有情人終成眷屬的祝福到底是怎么回事?!
“……節哀順變。”5237同情地蹭了蹭隋垣,安慰道,“接下來注意跟女主保持距離,這樣流言大概就會逐漸消散了。”
“但是問題是,接下來我還要走劇情啊!根本保持不了距離怎么辦!”隋垣有些崩潰。
璃獸也趴在他的肩頭,舔了舔隋垣的面頰以示安慰——雖然它完全不懂自己的主人為什么突然變得如此低落。
是的,按照劇情,隋垣現在完全沒有辦法與女主保持距離,非但保持不了,他還需要主動貼上去邀請女主下山。
劇情發展到現在,正式步入了劉暝暉各種利用女主的階段。劉暝暉化嬰不成反倒被反噬,沒有靜思己過,反而越發將心思帶到了歪門邪道上。沈嘉貽在天遐福地所獲甚豐,不僅有一本上古流傳下來的功法秘籍,還有不少珍貴絕倫的藥材,令偶然間發現的劉暝暉垂涎不已,極力想要弄到手中。
藥材可以煉丹,催化體內的靈力協助化嬰,而功法秘籍更是無價之寶,可遇而不可求。
于是,劉暝暉一面逐漸接近女主,更進一步地獲取她的信任與好感,另一面則暗暗規劃該如何從她手中獲取寶物。
“要我跟你合作?這也可以,但是倘若你半途反悔又該如何?我可不信你呢。”坐在隋垣對面的紫衣青年挑起一抹邪肆的笑容,搖晃著手中的酒杯,意有所指,“修道者都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就算是算計自己的同門也能面不改色,更何況是我這等魔修?”
隋垣承受著對方鄙薄嘲諷的目光,的確……面不改色:“我可以向心魔發誓,倘若違背約定,就讓我永遠無法在大道上更進一步——而你又如何保證?我同樣也不信你。”
對面的人沉吟片刻,上下打量了隋垣一番,隨即勾了勾嘴角:“那我也發血魔誓,有違誓言,就令我魔氣反噬而死,如何?”
隋垣點了點頭,表情微微松動。
為了體現女主的魅力,一般作者都會在她的對立面安排一兩個愛慕者,以證明她的魅力正邪通吃,這個世界自然也不例外。先是有劉暝暉這個外白內黑的偽君子,后有魔修中年青一代的翹楚赫連鈺。
赫連鈺狂放不羈、任性妄為,與劉暝暉狼狽為奸著算計女主的好東西,結果這對難兄難弟很快卻又前赴后繼地拜倒在了女主的石榴裙下,求而不得,簡直讓隋垣特別想要替他們掬一把辛酸淚!
因為赫連鈺無論如何都套不上男主模板,所以不用害怕露餡的隋垣面對他的時候很是放松。無視了赫連鈺的目光灼灼,他輕輕扣了扣面前的木幾:“沈嘉貽身上有一本從上古流傳下來的修道功法,你是魔修,用不到,所以這本功法便歸我了。除了這個以外,她身上還有不少的好東西,任你挑選,如何?”
赫連鈺沉吟了片刻,如畫的眉目飛揚起來,輕笑道:“你那位沈師妹我有幸見過,對她頗有些興趣,其他的我可以都不要——我要她的人。”
“不行!”隋垣一驚,駁斥的話脫口而出,對赫連鈺怒目而視,“你要對她做什么?!”
“她長相和我胃口,修為也不錯,我要她當我的爐鼎。”赫連鈺牽唇一笑,滿是挑釁,“怎么,舍不得?”
隋垣覺得糟心透了!女主視角的原文自然不會提到劉暝暉與赫連鈺是如何交涉的,更沒提到赫連鈺這么早就對沈嘉貽產生了興趣。既然原文沒有女主被當成爐鼎的劇情,隋垣顯然不能容忍它發生,開始絞盡腦汁地思考該如何打消赫連鈺這個糟糕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