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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離開幻境,隋垣袖中的天宇宗令牌就劇烈地震動了起來,并伴隨著微燙的熱度,這表明了有天宇宗的弟子遇到了危險,正在向其余的同門求助。
知道這十有八九就是女主了,隋垣不再理會努力刷存在感的璃獸,掐了個法決辨明方向,隨后朝著法決所指引的方向快去奔去。
隋垣所在的地方距女主沈嘉貽很是遙遠,雖然一路沒有任何耽擱,但是待到趕到的時候,沈嘉貽已經被人救了下來。確定劇情仍舊按照原著發展,沒有遇到任何變動后,隋垣放寬了心,顯露了身形,快步走了過去:“沈師妹!”
“劉師兄……”沈嘉貽抬頭看到行色匆匆的隋垣,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感激,連忙朝他行了個禮,“多謝劉師兄趕來相助。”
“只可惜,我似乎來得晚了,沒有幫上忙?!彼逶行┻z憾,隨后關心道,“沈師妹是否受了傷?”
“只是一點小傷罷了,不勞劉師兄掛懷?!鄙蚣钨O淺笑了一下,扭頭看向身側的青年,“是這位邵師兄救了我。”
隨著沈嘉貽的話,隋垣將視線投向她身邊的青年,微微一笑,拱手行了個禮:“多謝培元援手?!?
“哪里哪里?!泵麨樯叟嘣那嗄隇t灑地擺了擺手,隨后親密地攬住隋垣的肩膀,“我們天元天宇二宗同氣連枝,見到天宇宗的弟子遇險,必然是要施以援手的,倒是沒想到見到了暝暉,還真是有緣了!”
隋垣仍舊微笑,身子卻不自覺地僵硬了一下,滿是不自在——因為這位邵培元也是重要男配之一,并且完全符合男主的定義:白衣、淺笑、實力高強!
邵培元是天元宗的大弟子,與隋垣扮演的劉暝暉在天宇宗地位同等。兩人同樣的有天賦,同樣的助人為樂,同樣的受人追捧,除了一個是真君子,一個是偽君子以外,當真沒有什么區別。
邵培元出人頭地的時間比劉暝暉要早,甚至可以說,劉暝暉最初就是以邵培元為模板來打造自己的。他學習邵培元的溫和爽朗,卻比他更為心思細膩、長袖善舞,逐漸越過了他去,成為新一代弟子中最受歡迎的人物。
只不過,劉暝暉知道自己真正的模樣,也許大概是一個模仿者會永遠對于自己模仿的對象心存忌憚,所以他一直將隱隱威脅自己地位的邵培元當成是眼中釘。表面上,劉暝暉與邵培元是一對志同道合的好友、知己,實際上,劉暝暉卻一直心心念念著想要將對方拖下馬——只要沒有了邵培元這個真品,那么他這個贗品就是獨一無二的了——而胸懷坦蕩的邵培元則是真心與劉暝暉相交,從未想過自己的好友一直對他虎視眈眈、伺機而動。
隋垣身體微僵,不僅僅是因為劉暝暉對于邵培元的忌憚,同樣也是因為他作為隋垣而對于也許正扮演著邵培元的趙羲和的顧忌,原本逐漸習以為常的親密舉動在突兀的告白后開始讓隋垣覺得各種不自在,本能的,隋垣知道,自己不可以繼續放任這種親密的習慣。
不著痕跡地避開邵培元的勾肩搭背,隋垣走到沈嘉貽身邊,檢查她的傷勢,而邵培元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隋垣躲避的行為,愉快地建議他接下來一起行動。
而隋垣憂桑地表示,劇情讓他沒有辦法拒絕……
“方才那只靈獸肯定是在守護著什么東西?!币恍腥藖淼絼偛派蚣钨O最初遇到襲擊的地方,開始仔細探查此處的異常。與隋垣一樣是金丹期大圓滿的邵培元自然也來過這天遐福地數次,對于這里的情況很是熟悉,“也許會是大機緣?!?
隋垣點了點頭,表示贊同,他并未像是其余人一樣沒頭沒腦地亂走,只是站在原地,微微瞇起眼睛注視著周圍的環境,若有所思。
“暝暉,你注意到了什么嗎?”邵培元走到隋垣身側,低聲問道。
隋垣看了他一眼,盡職盡責地開始對臺詞:“你有沒有覺得,這一塊山谷的地形有些奇特,似乎……很是眼熟?”
邵培元知曉隋垣主修符咒,輔修陣法,對后者也相當有見地,無奈地笑著回答:“暝暉,你就不要賣關子了,明知道我于陣法完全不精通的。”
隋垣看了他一眼,坦言:“這是幻溟陣?!?
說罷,他走向東南角的一棵樹,貼上了一張真火咒,又讓邵培元走到正東方站定。見隋垣開始破陣,其余的修道者們自發自動地聚集到隋垣指定的安全位置,相當信賴地關注著他的一舉一動,卻不知隋垣其實是在按照劇情坑他們。
所謂的機遇是一塊大蛋糕,分的人多了,每個人所得的便自然會變少。好不容易尋到這等奇遇,原著中的劉暝暉顯然不可能將那么多人平平安安地帶進去,只需要稍作手腳,便可以毫無破綻地避過真正的生門和死門,落入玄門,而在玄門中,則只有真正有實力的人才能突破困境,尋到機遇。
無疑,現在真正有如此實力的,只有他與邵培元。當然,還要加上被光環附身的女主沈嘉貽。
隋垣燃起真火咒,突然神色一變,大叫一聲:“不好!這法陣有異!大家小心!”
然而,此時卻為時已晚,眾人被吸入了陣法之中,一陣地山搖地陷,早有準備的隋垣恰當地露出一抹得償所愿的得意,卻突然感覺有人自身后接近。
隋垣心下一驚,機敏地想要躲開,扭頭卻看到邵培元一臉焦急地撲過來,拉住他的手臂,又護著他后退數步,躲開紛紛砸下的石塊。
隋垣不敢妄動,只是被邵培元拉著盡力躲避,待到一切安定下來,周圍已然沒有了其余人的身影。
“暝暉,沒事吧?”邵培元憂心地問道,似乎完全沒有察覺這是隋垣做得手腳。
隋垣搖了搖頭:“我很好,你呢?”
“當然無礙?!鄙叟嘣Φ煤翢o陰霾,隨后看了看四周,稍稍皺了皺眉,“也不知其他人去了哪里?!?
隋垣也隨之蹙眉,原因卻完全是南轅北轍。
以女主為視角的原著根本沒有提及在陣法發動時其余人的表現,因為女主當時正應接不暇,完全無法顧及他人,所以隋垣并不知道邵培元剛才的表現到底是正常還是異常。不過,他沒有去理會其余更加需要他保護的修為較低的修士,反而選擇了與他同樣為金丹期大圓滿的隋垣,這未免有些說不過去了。隋垣看著邵培元的眼神帶上了審視與戒備,總覺得他是趙羲和的可能性又大了幾分——倘若邵培元就是趙羲和的話,就完全又理由解釋之前的舉動了。
“暝暉,怎么了?”感受到隋垣的目光灼灼,邵培元扭頭問道,滿臉都是單純的疑惑。
隋垣稍稍遲疑了一下,便干脆地將問題說了出來:“你方才為何要護我?你明知我的修為并不比你差,完全能應付此類情況。”
邵培元也是一愣,隨即苦笑了一下:“這……我也說不清,沒有保護跟隨我而來的天元宗弟子的確是我的失職,但是不知為何,第一個反應就是護你周全?!鳖D了頓,邵培元無奈地攤開手,“大概是你剛入門那會兒又小又稚氣的模樣給我的印象太深了,我總不自覺地認為應當保護你吧——只可惜你現在已然不需要了……”
最后一句,邵培元帶上了幾分的失落,隋垣思考了片刻,立即從原文里翻出了劉暝暉與邵培元小時候的兩三事,勉強接受了他的說法。不過,從原著與對方有可能的真實身份兩重考慮,隋垣仍舊決定要盡快與邵培元分開行動。
后者自然不必多說,如果對方的確是趙羲和的話,能少相處就盡量少相處,而從前者看,邵培元在這里尋到了自己的機緣,先劉暝暉一步破丹化嬰,自然也意味著當時劉暝暉沒有與他在一起,不然必定不可能讓邵培元如此順利地步入元嬰期。
想到此處,隋垣有些自責地開口:“這一次是我行事太不慎重,竟然沒有看出此陣與一般的幻溟陣稍有出入,如今我們雖然避開了死門,卻都入了玄門,雖然不是必死之局,卻也著實有些危險,我想我們應當分頭行動,這樣能快些找到其余的師弟師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