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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近羽雖然說得怒氣沖天,表現得兇神惡煞,卻始終沒有動手。
現在的他正受制于兩人。而自己現在的狀態實在是不能以一敵多,只恨自己一直將明遠看低,若是剛才稍加留意,必不至此。
陸近羽不敢動手,生怕一動手就害死了戒空。
戒空也不敢動手,他不怕死,他怕自己死了之后,就沒有人幫助陸近羽逃離這里。
“陸施主,剛才的神氣哪里去了?不是要拿我祭刀嗎?”
明遠得意地看著陸近羽,此時的他不僅不像得道高僧,竟然連一個和尚的樣子都沒有了。
陸近羽咳了兩聲,說道:“都說出家人不是沒有了七情六欲,而只是將這些感情都藏了起來。我看明遠大師這幾十年應該是將感情藏得太過于憋屈了吧,現在的你竟然就像是一只上躥下跳的猢猻。”
明遠竟也配合地跳了起來,大叫道:“你現在莫要趁一時口舌一快!待我割下你的舌頭做下酒菜,你就說不出話來了。”
鬧。
小小的房間里,十幾個人的呼吸聲已是此起彼伏。如今陸近羽與明遠二人斗嘴,更是吵得人心煩不安。
陸近羽卻是覺得寒冷無比,因為寧隱龍不僅用劍指著戒空,還用眼睛看著自己。
一個人若是面具戴久了,便會喜歡上戴面具。因為這樣就不用掩飾自己的表情,這樣便可以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因為這樣便可以麻醉自己,讓自己以為自己本來就是這個樣子。
寧隱龍恰好就是這種人,他一天里,除了睡覺幾乎不摘面具。或許他睡覺也不會摘。
陸近羽只是覺得這面具后面的那張臉定是一張冷漠的、凌厲的、或是無情的臉,不然這眼神哪會如此刺人。
這眼神,比劍還鋒利。
正面的明遠拿著兩把劍,分別指著兩個人,他的兩個眼睛也分別看著兩個人。
“慢慢來,你們兩個的命都在我們手上,你們若是想活著走出這個食堂,就放下手里的武器。我不喜歡你們傷了大將軍,特別是陸施主,你的刀很快,但是我的劍也不慢。”
“慢”字才從明遠口中說出,陸近羽便將寧定遠推向了寧隱龍,再躍前、揮刀、砍傷明遠、拉上戒空、沖向門外。
陸近羽并沒有慢慢來。
這一套動作只發生在一瞬之間,沒人能反應過來。
寧定遠被推,所以不能;寧隱龍接住寧定遠,所以不能;明遠受傷,所以不能。更不用說那十二個看戲的人。
但有一人卻能,一個被眾人都忽略的人。
古付一直蹲伏在角落,此時陸近羽脫逃,他立即閃向門口。藥堂的人不僅擅毒,輕功還很好。
陸近羽見門口有人,立刻揮刀就砍,卻不想正著了古付的道,被他迎面撒了藥粉。陸近羽立刻轉身,跳至房梁,準備沖出屋頂。
“著!”古付大喝一聲,陸近羽忽感雙腿發軟,站立不穩。好在戒空雙手將其一提,反夾腋下,兩人緩緩落地。
陸近羽的視線漸漸開始模糊起來,全身脫力,只得以刀撐地,靠在戒空身邊勉強站立。
古付笑道:“陸閣主果然功力深厚,中了我的腐骨散,還能撐這么久。不過你要是還一直這么硬撐著,你的骨頭怕是都會散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