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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何以安拿上兩桶茶葉到方局辦公室坐了一下,混了個臉熟,也簡單把自己手上的樓盤介紹了一下,避重就輕只說好的,給他留了個好印象。恰好碰到蘇清,蘇清一臉驚訝,問道:“你們劉肖剛從這走,你怎么又來了。”
何以安指了指方局辦公室,說道:“我找方局聊點事,劉肖這幾天一直在這嗎?”
“你是他領導你不知道啊,”蘇清撇嘴,“上午在這,好像是智誠花園的事,下午剛走。”
“嗯,”何以安點頭,“我讓他處理項目上的投訴問題,所以他一直項目、局里兩頭跑,我也沒查他崗,還以為他天天在家睡覺呢。”
蘇清翻了個白眼:“有你這種領導真好。我上午聽他跟物管所的人說智誠花園出了什么事,估計他下午去那了。”
“是嗎?”何以安擰眉,跟蘇清擺擺手:“我也去看看。”
開車到海邊,車子剛停穩劉肖電話便過來了。
“我的何總,你可千萬別下車,趕緊開車掉頭走。”劉肖的聲音斷斷續續,何以安開車門的手一頓:“怎么了?”
“耿老板,我真是服了這等傻逼了!他媽的他為了趕進度完工,晚上從六樓爬到七樓家里去,愣是給人搭了個平臺出來。關鍵是七樓這戶人家他媽的沒簽過裝修協議啊,現在業主在辦公室,死活要我們給個說法。”劉肖真是氣急敗壞,下一秒就要吐出血來。
“郭霞不是說叫他們先暫停了嗎?六樓的鑰匙他們又是從哪拿的?”
“原來的員工都辭職了,誰知道是哪個鬼把鑰匙拿給他的。現在我正在叫出納和郭霞盤點鑰匙。”
“這樣,你對業主說,昨天值班的管家今天休息,但是會馬上辭退他。然后跟業主說免去他半年的物業管理費,你簽個條叫出納蓋個章給他。”
劉肖咆哮道:“我的何總,你知道半年的物業管理費是多少嗎?咱搞物業的就過個一毛兩毛,給他免半年咱日子還過不過了!”
何以安哭笑不得:“你放心,這錢我肯定讓耿秋生出。”
安撫完劉肖,何以安立馬掛電話給杜忠磊,叫他查一下收了耿秋生多少裝修押金,杜忠磊翻了一會回復說一戶四千千,一共一百來戶,大概六萬。心理有了數,何以安又給總部的兩個法務打了個電話,問下跟耿秋生的合同違約條款,法務說合同寫的很模糊,只說有糾紛的話訴諸法務解決。
何以安暗嘆耿秋生跟蘇志誠果然是過硬的交情,連合同都寫的這么含糊,不過這正好助了她。
打電話給耿秋生,語氣平淡的叫他先停工,耿秋生疑慮,何以安便說是公司交接,沒有人監督施工,為了避免今天這個情況等新管家上任再說,又說劉肖在盤點鑰匙,如果鑰匙丟失要起訴之前管理鑰匙的員工,涉及到盜竊種種,希望他把所有鑰匙交回去方便盤點。耿秋生自是不愿坑了之前幫自己的人,當晚便不情不愿的把鑰匙交回去。
搭陽臺房的工作一停,那些有協議在手的業主鬧得更兇,幾乎日日到管理處靜坐看著他們辦公,把來面試的人都嚇走一半。幸好劉肖能說會道,又是大哥又是大姐的叫著,直哄得這些人臉上掛不住,每日也就只能堅持一個小時便回家去了。
何以安也沒閑著,到深城跑了幾家大的裝修公司,終于有一家提出可以不用從樓下打支撐,直接在陽臺上嵌進去兩米長的鋼板,然后加固陽臺即可。這樣雖然成本高出20%,但不用非得一層接一層了。何以安大喜,馬上趕回去召集劉肖幾個開會,劉肖的意思是最好先跟蘇總通個氣,畢竟是以前遺留下來的歷史問題,應該讓上個公司出這筆錢。
何以安說回去想想。第二天便直接跑到老板辦公室,把業主鬧得情況說了個一清二白,然后提出了換裝修公司這個解決方案。老板沒有反對的理由,只說讓何以安看著辦。
何以安回來,讓法務給耿秋生擬通知函以及解除協議。然后到杜忠磊那里坐了坐,說那六萬塊錢押金不能退,要耿秋生搭的那兩間房兩年內沒質量問題再退。
杜忠磊正皺著眉頭抽煙,說道:“這個也沒什么,本來就有質保期。不過這個是小事,剛才下面跟我說剛查出來,志誠地產欠著志誠物業一百三十萬,都是之前答應給業主免物業費的。現在賬上一毛錢也沒有。”
何以安早有知道:“接手的時候我就知道了。以前志誠地產物業不分家,財務混著也正常。賈總說以前的賬先不管,但是我覺得還是理出來找蘇總簽字確認比較好。”
“另外,”杜忠磊頓了一下,說道:“你們這物業賬上沒錢了,你看怎么辦?”
何以安簡直要爆炸:“能怎么辦?看總部還想不想要這個分公司,不想要就關停,想要就總部打錢。”
杜忠磊沉默半晌,說道:“這樣吧,先從總公司賬上借三十萬,不過你得跟老板和賈思文說一聲。”
何以安起身告辭:“這話你去說,當初我接手的時候就說了,以前的爛攤子我不管,要不就把那一百三十萬給我們,要不就不要問我要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