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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了個燙手山芋回去,公司果然都怨聲載道。劉肖還要說什么,何以安伸手止住他:“不是我要接,是賈總讓我們接的。”
劉肖一聽這話也不再說什么。何以安看著眾人一臉菜色,安撫道:“也許情況沒有我們想的那么復(fù)雜,最近劉肖和郭霞先去項目上調(diào)查清楚事情到底是什么情況,等財務(wù)那邊核算干凈了我們再正式入駐。你們最好這周盡快把手上的事情做完,不一定什么時候我們這群滅火隊員就要上了。”
廖佳佳猶豫的舉了舉手:“何總,總部那邊袁總打電話說這周要調(diào)我們的人過去幫忙,籌備會員大會的事。”
“哪個袁總?”
“就是袁樊袁總。”
何以安嗤笑一下:“她的話你們可以不聽。先以項目為主。”
眾人面面相覷,何以安站起來不顧劉肖的眼神直接走了。
何以安剛進自己辦公室,劉肖后腳就跟了進來,關(guān)上門說道:“何總,你不是要我約李金泰吃飯嗎?今天晚上他有空,你要不要去?”
“暫時不去了,”何以安實在心煩,這些人怎么一點眼力見都沒有,李金泰把這個爛攤子踢給她難道還要她主動去說聲謝謝不成?
劉肖在原地猶猶豫豫,何以安擰眉,說道:“我們先把這個項目處理好,剩下的以后再說吧,反正跟他們打交道是長遠的事。”
“不是這個事情,”劉肖搖頭道:“是袁樊那個事情,賈總跟我說要我最近去協(xié)助袁樊先把會員大會的事情辦妥,您看我是去還是不去?”
何以安簡直氣不打一處來,直接說道:“要不你去跟賈總說一下,把人事關(guān)系調(diào)到總部去,這樣我也好找個人來處理新項目的事情。”
劉肖靜默了一會兒,說道:“我知道了何總,我先去項目上看看,有什么事情隨時跟您匯報。”
何以安在辦公室溜達了兩圈氣都沒消,簡直想沖回總部把賈思文砍個半死。想她處處利用自己也就罷了,畢竟干好了自己也能獲利,現(xiàn)在搞一出,明顯就是不把別人的工作當(dāng)回事兒。
何以安正翻看杜忠磊給她的志誠物業(yè)的財務(wù)報表,企圖平復(fù)下自己的心緒。陳暢突然發(fā)了信息過來。
陳暢:“@何以安,聽說咱們何總要接新項目了,可喜可賀。”
萬婷婷:“@陳暢,你消息倒是很靈通。”
陳暢:“肯定沒有你靈通,你可是老板身邊的大紅人,我這是剛接到任務(wù),要把志誠物業(yè)的賬理清楚,然后交給咱們何總。”
何以安:“別說了,我正發(fā)愁呢,這項目不是一般的坑,我可是抱著不成仁便成佛的心態(tài)上的。”
陳暢:“哎呦呦,別說的這么可怕嗎?現(xiàn)在整個公司都知道咱們何總能啃硬骨頭,這可是你揚名立萬的好機會。”
何以安:“狗屁!能活著回來就是萬幸。對了,怎么不見蘇清?她不是最愛湊熱鬧的嗎?”
萬婷婷:“她被袁樊使喚的腳不沾地,估計是在房管局那邊溝通會員大會的事吧。”
何以安:“厲害!什么時候開?”
萬婷婷:“就這周吧,具體時間待定,你可以問下蘇清。”
群里剛靜下來,蘇清就給何以安來了電話。
“嘿,剛才群里正說你呢,看到?jīng)]?”
蘇清的聲音沉沉的,說道:“正忙呢,還沒看到。”
“你怎么了?”何以安覺察出不對,心想難道還是因為任曉明的事?忍不住低聲問道:“沒事吧?”
蘇清搖頭:“沒什么,就是累。”
何以安勸慰道:“如果是因為任曉明的事就大可不必,如果是其他的你要跟我說。”
蘇清頓了一下,哽咽道:“我爸又住院了。這幾天病的厲害,我想請幾天假回去看一下,賈總不批,說會員大會開完再回去。”
何以安心頭一窒,問道:“是不是之前說的肺的問題?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如果嚴重你還是抓緊回去,公司少了誰都轉(zhuǎn)。”
蘇清哽咽道:“具體的我媽也沒跟我說,只是叫我有空了就回去看看,從小我爸就跟我最親,說我回去看看他就能好的快。”
“你再跟賈總說一下吧,”何以安不知如何安慰她,只能嘆道:“看看公司還有沒有人去幫著協(xié)調(diào),就這么一個會員大會難道還需要全公司一起上不成。”
“再說吧,”蘇清默然,良久沒有出聲。
何以安追問道:“會員大會什么時候,定了嗎?”
蘇清說道:“這周四,我已經(jīng)定了周四晚上的機票,會員大會一結(jié)束我就走。”
“好,”何以安點頭:“結(jié)束了我送你去機場。”
掛了電話,何以安心緒實難平靜。站在窗邊靜靜的看了窗外一會兒,忽然想到什么,打電話給沈季白,問道:“上次你是不是跟我說你有個同學(xué)在云南專門販賣土特產(chǎn)的?”
沈季白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回道:“是啊,怎么了?”
“我有個同事父親生病了,能不能讓他幫忙買一些純正的石斛,就這兩天,盡快發(fā)給我,順豐。”
“行,我問問,”沈季白答應(yīng)的很干脆,隨后問道:“要不要緊?”
何以安搖頭,聽蘇清說的模模糊糊,心里也著實不太好受,半是回答半是安慰自己道:“不知道,應(yīng)該沒什么大問題吧。”
——
第二天賈思文又給她打電話,說財務(wù)賬理出來了,何以安看了一眼,震驚道:“到四月份截止一共虧損一百三十萬?怎么來的?”
賈思文聳聳肩:“很多都是應(yīng)收賬款,以前蘇總的物業(yè)和地產(chǎn)是一家,估計很多賬都對不清楚了。”
“對不清楚的我不管,那這一百三十萬怎么辦?”何以安擰眉:“蘇總應(yīng)該把這一百三十萬打回到物業(yè)的賬上,否則我不接。”
賈思文搖頭,似乎覺得何以安是在說笑,敲了敲桌子道:“你先接吧,這筆錢我跟老板匯報一下,但是能不能要回來不能保證。畢竟蘇總的公司有一半股份也是老板的,看老板們怎么協(xié)調(diào)處理吧。”
“我知道老板們都有一筆賬,”何以安堅持:“但是上頭有上頭的,我們有我們的,我不能接的不明不白。”
“這樣吧,”賈思文有點無可奈何,妥協(xié)道:“不管這筆錢能不能要的回來,這筆錢都不會算在新公司的頭上,你們的賬從五月份開始算。”
何以安沉默,說道:“六月份,五月份已經(jīng)快過半了。”
“行!”賈思文一拍桌子,同意了。
——
到了周四這一天,何以安在樓下跟蘇清吃過中飯,看著蘇清的臉都瘦了一圈,言談之間也不似之前輕松快活。忍不住安慰道:“別擔(dān)心了,今天晚上就飛回家了。你們是不是五點鐘左右結(jié)束?五點鐘我開車到房管局門口等你。”
“嗯,”蘇清勉強擠出一絲笑,拎著手上大包小包的東西,指了指遠處等的不耐煩的袁樊,低聲道:“我先去那邊了,政府的規(guī)矩多,我們得早去布置。”
何以安把蘇清的行李箱放到后備箱,點頭道:“好。”
送走蘇清,何以安開車去了智誠花園。不得不說,蘇志誠這個人心氣夠高的,直接用自己名字的諧音命名,不知道住進來的業(yè)主每天看著頭頂上掛著的名字得有多糟心。
門口的保安攔住她,斜著眼問道:“你是哪個房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