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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慧春節(jié)后上班的第一天,就在杰克的辦公室里意外地見到了約翰遜和焦柔。
讓她更意外的是,焦柔的半邊臉都被包扎著,約翰遜的一根手指也包著厚厚的紗布,都顯然受傷不輕。
他們這都是怎么了?這么地狼狽?
被群毆了嗎?
路慧用眼掃過,對約翰遜道:
“約翰遜,你們這是怎么了?這大過年的,用不著這么賣慘吧?”
路慧只是看著約翰遜,并沒有把焦柔放在眼里。
雖然她沒有追求焦柔的刑事責(zé)任,但這并不能說明她就原諒了這個人。
她對焦柔這個人的為人和人品依然是極為不屑的。
約翰遜嘆了口氣,苦笑著:
“露西,這大過年的,我們就來打擾你和杰克,你一定不是很開心吧?”
“我們可不是來買慘的,我們是有事來求你的!我本來是想改天再來找你的,畢竟這大過年的,又是新年上班的第一天,不想惹你不開心。但琳達很著急,就今天來了!又怕你拒絕見我們,我們就來到這里求杰克,希望你能見我們一面!”
路慧不解道:“你們是來求我的?這我就不懂了!不知道我又能幫你們什么?”
約翰遜又苦笑了一下,道:“露西,當(dāng)你知道我們這段時間發(fā)生了什么,是怎么受傷的,你就知道我們?yōu)槭裁催@么著急來求你了!”
說著,約翰遜便將他們這一段時間來經(jīng)歷了什么,娓娓道來。
原來,他們的這個春節(jié)是在腦科醫(yī)院度過的。
對于他們來說,這個春節(jié)可以用慘烈來形容。
焦柔原本想等平安地過了這個年再送她弟弟焦韌去醫(yī)院的。但約翰遜說,本來就送遲了,就不要再拖延了。早一天勝過晚一天。焦柔就聽了。
焦柔自從路慧沒有再追究她的刑事責(zé)任,讓她躲過一劫后,她就回到了家里。她本來想跟約翰遜離開名城、甚至出國去發(fā)展的,可是看到癱瘓的母親,看到五年沒出門的弟弟,她還是不忍心就這樣拋棄他們,獨自離開。
所以在她從拘留所回來的第三天,她就聽從了約翰遜的建議,或者說,是來自路慧的建議,在焦韌的飯里放入了安眠藥,在他陷入昏睡時,破門而入,讓事先安排好的醫(yī)院救護車,將焦韌送往了省立腦科醫(yī)院。
在打開這間關(guān)閉了五年的房間的那一瞬間,有一種進入了地獄之門的感覺。
首先是一股混雜著各種異味的氣味撲鼻而來,令人窒息;
昏暗的房間混亂不堪,雖然是白天,房間里也沒有一絲的光亮照進來。
打開燈,地上到處是垃圾,還有動物的毛發(fā),難以下腳。書桌完全被灰塵覆蓋已經(jīng)看不到原色;而那扇從未打開過的厚重的窗簾也早已變成了塵土的顏色……
房間里唯一有光澤的地方,就是電腦的屏幕。
倒在床上的焦韌更讓人不忍目睹:他的胡子跟頭發(fā)一樣長,臉上、身上已經(jīng)看不出原有的膚色,根本看不出年齡,就像一個常年生活在垃圾堆里的乞丐,更像一頭生活在地獄里怪物,就是深山里的野人都要比他有生機和活力……
見到這個五年未見尊容、不成人樣的弟弟,哪里還有昔日那俊美的模樣?
焦柔那一刻大慟,失聲痛哭了起來。
其實焦韌雖然不出門,但焦柔還是給他買了自動剪發(fā)器,自動剃須器,每個季度將換洗的被子、衣服給他放在門口;他不想見人,她就告訴他,他可以晚上出門來到衛(wèi)生間上廁所、洗澡等打理自己,可是他連這些都懶得動,非要將自己與世隔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