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楓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蕭無音沉默片刻,烏眸深邃,此時窗外傳來一聲雀啼,不知為何,他忽然莞爾,頗有些愛憐地撫了撫靈徵的發。
仙人罕笑,謝靈徵驚訝地抬起臉,恍惚間只覺時空好似錯亂了,仿佛回到了許多年前,那個縱容他、寵溺他,又獨獨親近他、護佑他的瀛臺仙君,跨越時光,來到了他的面前。
他下意識像過去那般解釋:“我從未想過,你我之間會有此一問——眼前看不真切,心中亦看不明晰,但我不想妄然應答,也不愿逃避心意。你、你給我點時間,讓我再想想,好不好?仙……”稱呼尚未出口,他便覺知不妥,幾個稱謂在喉嚨口滾了滾,最終他不自覺間試探地喊道,“師尊?”
蕭無音一震。
謝靈徵自以為失言,剛打算改口,便被溫熱的指尖捺住了唇。
蕭無音湊上前去,五指插入他的發中,溫柔而珍視地從他面側撫過,輕聲喊道:“徵兒?!?
他被緊緊地擁在懷里,兩具身體緊密地貼合,本應熱的如今冰冷,本應冷的如今熾熱。
窗外一群鳴鳥不知因何被驚起,撲簌簌四下飛去,緣窗而生的一叢花藤被拂亂,滿枝向陽花伸進窗來,抖落了一室芬芳。
蕭無音自此留宿在謝靈徵府上,兩人對當夜之事絕口不提。
謝靈徵所住之地位于長明街街頭處,原是泥間僧舊邸,泥間僧許久不與眾鬼往來,攜妻兒搬進了鬼僧嗔悟所居塔寺,這府邸就讓給了他的新“拜把兄弟”謝靈徵。
這些日子謝靈徵較之一年前已然清閑了些許,眾鬼奉他為尊,他執意不愿,在鎖石坡刻下七律十戒、雷霆一擊斬山立劍后,便漸漸將手頭事務移交予各方賢士,自己逐漸抽身其中,復又動了四方游歷、飲酒仗義的念頭。
鬼道之人自想留他,三天兩頭拿一些瑣事去向他“討教”,他也不立刻全數推拒,就在書房中斟一盞清茶,燃一縷熏香,每日抽不長不短的時間會見來客,支著頷提著筆,看似神色淡淡,氣度悠然,頗學得些“位高權重”的姿態,實則百無聊賴地在手上簿冊涂畫“猴偷蟠桃”,或是“白貓打架”。
當下他正依著記憶摹一幅昨夜挑燈偷瞧的“七仙女宴游華清池,放牛郎趁夜竊羽衣”。
仙女畫到第六個,桌前攤著的畫卷也增至六幅,他無奈嘆氣,抬起頭,瞥往眼前那幾個坐得好似不太安穩的妖魔鬼怪,笑問:“說說,最近又是怎么回事?扎堆送這些東西過來?!?
“這……”幾個鬼怪互相看看,其中一人道,“靈君殿下年紀也大了,也該考慮娶妻的事了?!?
謝靈徵被這個稱呼叫出一聲雞皮疙瘩,他輕甩了甩手指,將桌上那些姑娘小伙的畫像卷起來,斥道:“說了幾次了,別這么叫,我聽著怪別扭。你們幾個老大不小的,這兩天莫不是吃錯了藥,才天天操心我的婚事?”
“最近街上有些傳言,”一黃須老叟支支吾吾道,“說殿下府上住進了一個,呃,那個什么,我們擔心殿下受了蠱惑,給……騙了身子,吸了精氣,才出此下策,斷斷沒有對殿下家事指手畫腳的意思。”
謝靈徵正喝茶,聞言嗆了口茶水,咳嗽數聲方忍笑道:“幾位還是把東西拿回去罷,我府上可不曾住這等艷鬼姹姬,你們多慮了。”
他悠悠然靠回椅背,將筆擱于架上,擺了個送客的手勢,幾位鬼怪還欲再勸,就見他們的靈君殿下目中意味深長,余光似有似無地瞥著他們背后。
一群老妖怪甫一轉身,就見一白衣雪發,謫仙一般的人物正倚著門框,不知站了多久,神色淡淡,姿容清貴,唯獨眉心一道淺疤,才給這清風霽月般的人物添了些許煙火氣。
失了煞氣,眾鬼甚至一時未認出他來,但瀛臺仙君的面容他們自然化了灰也不敢忘,室內靜了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