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楓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蕭無音問:“你要去上邊做什么?”
“除斬雪咒痕,了故人遺愿。”謝靈徵縱身躍上小舟,側身坐了,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神情無奈也好笑,“說來也怪,我腦子里似是有一個聲音敦促與我,一日不去,便一日難受,許是前生留下的執念未了罷。”
蕭無音垂目沉思片刻,問:“你打算如何除去咒痕?”
謝靈徵道:“斬雪乃仙劍,我曾往仙界求道未果,許是能憶起一二仙咒以用,且那蚺姑娘說我是至污至穢之身,可與斬雪之潔相應抗衡。恰逢飛龍飲水,可行舟而上,此番我若不去,怕是會后悔。”
蕭無音微微頷首,俯身往舟上一點,輕舟立時扶搖而上,謝靈徵驚呼一聲,回首高聲問道:“你不一道上來么?”
但見那白發仙君輕身一躍,身形如云一般飄飄然點落船頭,答道:“我送你一程,這咒痕卻須你一人去解。”
謝靈徵一笑:“自是不能賴在仙人身上,只是有一事想懇請仙人——若我除咒之時身有不測,鬼道為惡人間,還請仙人除邪懲惡,莫讓我反成了助紂為虐的大奸邪。”
“除魔誅邪本是仙道職責,不必憂心于此。”蕭無音搖頭道,“況且你不會有事,它不會再傷你。”
謝靈徵微一挑眉,未解這“它”說得是誰,也不欲多問,負手于腦后枕于舟上,半閉著眼睛,任寒風拂面,流水濺身,隱約間他看見白羅剎湊上身來,在他身側略一按,那激流像是得了安撫,柔順和緩地順服了下去。
白羅剎離他很近,他嗅到對方身上傳來的泥腥起,抬眼便見對方半身衣袍浸滿泥漿,不覺笑問:“神仙是忘了凈身咒該如何念么?可要我反過來教教你?”
說著他伸手去點蕭無音的衣袍,卻被對方捉住了手腕,蕭無音在他身旁端坐,抬袖替他擋著風,輕聲道:“我身上有煞,若不以泥污遮掩,恐是會傷了你。”
謝靈徵怔怔,不自覺側耳聽得雪袖在耳邊獵獵作響,半晌后方苦笑:“世人皆知神仙好潔,我卻不該邀你同行,委屈了你去。”
蕭無音不答,只用指尖輕輕觸了觸謝靈徵腕間的疤痕。
謝靈徵立刻縮了縮身,大笑道:“你別鬧我,很癢的。”
白羅剎卻仿佛被燙到一般,飛快地松開了他的手,面色微黯,一雙暗沉的眼不知看向何處,似為迷霧所惑,又如隱痛復作。
兩人一時無言,蕭無音擋著風的手微微下垂,袍角浸入水中,驚起一陣漣漪。
謝靈徵道:“神仙先是為我弄臟了衣服,又為我濕了袍子,我著實過意不去,過些時候我請你喝酒罷。”說著他湊上前,抓著蕭無音的袖子,擰干了水,在袍角打了一個玲瓏小巧的結,遠遠看著在風中****,頗為可愛。
蕭無音搖頭道:“我不飲酒。”
“那你喜歡什么?”謝靈徵問,“若我能全身而返,你喜歡什么,我便替你尋了什么回來。”
蕭無音道:“不必,我自愿如此,你并不欠我。”
“非也。”謝靈徵搖頭道,“若是錢財法器,我欠你便欠你,你若信得過我,我立個字據,必能依言償了你。只是情債一事,卻是還得越早越好,積日時久,便會生了理所應當的妄念,平添麻煩無數,實屬不應當。”
“你本就理所應當,莫要多想。”蕭無音低斥道,卻終是收了手,任水珠撲進舟來。只見謝靈徵眼角沾濕了水滴,恍若有淚,他伸手拭去,背過身道,“避水咒你可還記得?若不記得,我說與你聽。”
謝靈徵腦中自閃過一段咒文,鬼使神差地,他搖頭否認。
蕭無音背對著他一句句教授于他,吐字清晰和緩,聲音清冽低沉,語調亦不乏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