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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置信一向無敵的丞華與陳伯,竟然絲毫查覺不到我就在眼前,而剛才出現的騰蛇與我這的騰蛇面貌神態分毫不差,讓陳伯與丞華完全沒看出是假貨,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騰蛇怎么辦到的?
女子氣若游絲的嗓音與騰蛇聊了一會后便露出疲態,騰蛇二話不說立刻離開床邊,對我冷冷警告要好好陪伴這女子后離去。
騰蛇消失在視線后,女子柔聲對我問:
「你是誰?你怎么會來這里?」
我看著她如同乙狐翦水般的美眸,渾然天成的媚態顯得更為嬌弱可人,我不答反問她:
「你是柳令狐嗎?」
「你怎么會知道我的名字?」
女子吃了一驚,掙扎著身體坐了起來,光是起身這動作就讓她額上冒出細密的薄汗,我趕緊伸手扶住她,替她將旁邊的靠枕拉過來讓她倚著,幫她用好后我才緩緩說道:
「我們是受天狐一族之托來找尋你的,但是傳聞中你是九尾天狐,為何看起來如此虛弱?你又為什么會在這里?」
柳令狐嘆了口氣,伸手拉出了藏在衣領里的月牙項鏈,對我娓娓道來整件事情始末。
當初柳令狐一時好奇下到忘生湖逛大街,經過騰蛇時發現這男子身上氣息非比尋常,仔細詢問后發現他竟是騰蛇,不解的問他堂堂掌管一方星宿之神,怎么會需要交換愿望?
「我永遠忘不了騰蛇那時對我說的話,還有他的眼神。」
柳令狐眼神飄向遠方,落入久遠的回憶中,能夠蠱惑人心的雙眸染上淡淡哀傷:
「他當時對我說,他出生就注定是代表虛無與破壞的黑暗之神,叁界因他的身份不愿與他有所來往,他獨自過了幾千年歲月,極度渴望能有人愿意當他朋友,所以來此交易碰運氣,他愿意以他出生時便有的月牙項鏈做為交換。」
從沒想過一個人孤單到必須用這方法找到朋友,于是便答應與他交易了,交易完成后柳令狐本著守信與憐憫他的心態,隔叁差五就到騰蛇宮殿作客,于是乎漸漸熟絡起來,一神一狐變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友。
但是這樣的友誼在一百多年后卻變質了,某日騰蛇對她說他愛上了她,希望她能永遠陪伴在他身邊,但是她對騰蛇壓根就沒意思,想也不想直接拒絕了,而騰蛇也未有多做糾纏的表示,讓柳令狐以為這事情就這么過去了。
柳令狐沒想到騰蛇并沒有放棄,某日他發出邀請吃飯的邀請,柳令狐如同往常般赴約,宴席間一切并無異樣,但是吃到一半時柳令狐便昏迷過去,醒過來時發現已被囚禁在她認不出的復雜法陣里,騰蛇站在法陣外,以近乎哀求的語氣對柳令狐說:
「可不可以就答應我,與我一起白頭偕老?要我為你做什么我都可以,只要你愿意與我結為夫妻。」
「不可能,你死了這條心吧,而且把我迷昏又把我困在這,我們連朋友都做不成了,這東西還給你,從此以后我們兩清不需要再往來!」
柳令狐氣憤的將脖子上的月牙項鏈摔在地上,使出渾身解數不斷沖撞法陣,但是法陣固若金湯,怎樣都無法撼動半分,而騰蛇此時周身氣息變得陰暗無比,雙目通紅神色癲狂的對柳令狐說:
「柳兒,這是你逼我的。」
騰蛇低聲念著咒語,雙掌帶著法印擊向柳令狐,讓柳令狐瞬間被打出九條尾巴的真身,而在令狐被法陣困住無法反擊之際,騰蛇奪走了她的八尾之力縮在一顆看似是黑曜石的晶球里,而硬生生被剝奪力量的她之后被帶到這藏起來,講到此處柳令狐頓了一下,冰涼的手覆上我的手背問我:
「我在這與世隔絕,無法與外界有任何接觸,我問你,你知道我消失幾年了嗎?」
「呃……騰蛇說你跟他交易是叁百多年前,如果你是跟他認識一百多年后才被關起來,算起來應該是兩百年左右」
「兩百年,竟然這么久了」
看著柳令狐的臉變得更為蒼白,整身彷佛要透明一般毫無生氣,想起剛才她所說的經歷,這騰蛇根本是恐怖情人啊,愛不到就霸王硬上勾,不對,剛才他們不是還有魚水之歡?
「剛才我看到你跟騰蛇在床上翻云覆雨,那是?」
「那是幻覺,你看看我,這么虛弱哪能做什么?」
「也是,真的不好意思,被這樣對待恨他都來不及了,怎么可能還會愿意做那事。」
「一開始我的確恨透他。」但柳令狐接下來的話,完全顛覆我對于愛情的認識:
「之后漫長歲月里,我每日發脾氣對他惡言相向,他卻是從不發脾氣,反而好聲好氣哄著我,而隨著時間我的恨意逐漸轉為同情,我覺得他很可憐,反而沒有那么抗拒他了,甚至還想多陪陪他,大概是由同情而生出的愛吧,我想我是愛上他了。」
我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柳令狐,被關兩百年卻愛上對方,這是哪門子的事!是被催眠了嗎?我搖晃她肩膀想讓她清醒點:
「那你的族人呢?你不想回家了嗎?」
「當然要回家,你幫我找回八尾之力,我跟你與方才來找你的那兩位加起來,有五成把握可以成功脫身。」
我聽到這嘴歪了一邊,五成?怎么想都是穩贏的,四打一還會輸不成?柳令狐看出了我的想法,微笑對我說:
「你知道為什么剛才你同伴明明在你眼前,卻找不到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