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香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淚越流越?jīng)坝浚嗟膫谋谎蹨I催發(fā)出來,強忍多年的痛苦一發(fā)不可收拾,她忽然仰起淚流滿面的臉,“那一年,為什么把我一個人扔在醫(yī)院……因為醫(yī)生宣布我沒法要孩子,所以你徹底放棄我了嗎?”
“我受了那么重的傷,你卻只來過一次……之后一個半月不理不睬……為什么?一個人為什么能絕情到這種地步?為什么?”
她淚眼通紅,腮上全是淚痕,在夜色里泛著幽幽的光,一道好不容易風(fēng)干,又有另一道滑下,縱橫交錯的淚痕中,她猛地攥住了他的衣袖,道:“為什么……要那樣對我……”
她一陣陣的抽泣散開在風(fēng)里,帶著某種偏執(zhí),一遍遍地追問為什么,仿佛那是困擾了她多年的心魔與心結(jié)。
那一霎那,他眸光變幻,終于更低的俯下身,在她淚如雨下的瞬間,他將臉湊近她的耳畔,說:“對不起。”
對不起——這么多年來,他第一次跟她說這三個字。
她怔了怔,忽然間便沒再問了,只剩眼淚還在無聲淌著。幾滴水珠落下,砸在他的手背上,冰冷冷地一片,滲進人心里,激起微微的疼。沐華年瞳仁一緊,伸出指尖,擦去她眼角的淚。
她的臉頰濕漉漉地發(fā)涼,而他的手指微微發(fā)熱。冷與熱的擊撞,像是冰與火的交融,她的淚順著他的指尖往下滑,冷而潮,像是那些年不堪回首的過往。他閉著眼,在隔著她臉頰只有幾公分的距離外,沉聲道:“錦瑟,我會補償你。”
☆、第四十九話相親論
機器那頭,劇組所有人云里霧里地站那,雖然聽不見兩人在說什么,但看男女主的反應(yīng),都很奇怪。
王導(dǎo)撓著腦殼,喃喃道:“今兒是怎么了,一個入戲也就罷了,怎么另外一個也好像入了!”又道:“不過這場言情戲演的不錯,沒劇本沒臺詞也能被他們現(xiàn)場編出這么個女主哭泣,男主深情安慰的橋段出來,果然厲害,不愧是g市最牛逼的人物!嘆服!”
劇務(wù)跟著道:“我也服了……不過,我們要收工了,真的不用去提醒他們離場嗎?”
“當(dāng)然要!”導(dǎo)演慢慢走過去,一邊走一邊咳嗽,故意將嗓門抬得大大的,在距離四五步開外的地方,他猛地喊一聲:“卡!”為了避免尷尬,他轉(zhuǎn)過身,背對著兩人喊的。
靠在一起的男女主終于回過神來,虞錦瑟站起身,九霄云外的理智終于回了窩,她眼里還含著淚,胡亂地拿手背擦了擦,問:“卡什么?還沒拍呢!”
“早拍完啦!”王導(dǎo)遞過紙巾,笑瞇瞇地道:“虞總的表現(xiàn)非常好,那場哭戲超級漂亮,等片子做好,可要哭碎不少宅男的心哪!”
虞錦瑟沒說話,而一旁沐華年已回歸正常,道:“既然收工了,那就走吧。”
他的神情一派平靜,仿佛剛才爆發(fā)的情緒真的是做戲一般,只不過那垂下來的手,一直將虞錦瑟牽著。
“大家快點回去吃飯吧,今天都辛苦了。”王導(dǎo)早餓了,既然一切都搞定,便不再逗留。
他舉步便走,可與沐華年擦肩而過的霎那,他倏然停住腳步,道:“二位boss,建議你們吃完飯后去看場電影,明天是最后一天,有場吻戲。你們看一下浪漫愛情劇,有利于找找感覺。再說,”他瞟瞟虞錦瑟:“虞總今晚太入戲了,我怕影響明天的發(fā)揮,看看電影調(diào)節(jié)下情緒也是不錯的。”
……
事實證明,太過挖掘內(nèi)心的哭戲,過后往往難以出戲。
虞錦瑟的眼淚雖然早已擦干,可之后的情緒一直處于低落狀態(tài)。
回去的路上,不管主駕駛上的沐華年跟她說什么,她一概不理不答,只是低頭看著自己衣角。
沐華年無奈將車子停到幽靜的路旁,等她情緒平穩(wěn)。
等了十幾分鐘,虞錦瑟還是呆在那里,一動不動,眼圈仍是紅的。沐華年終于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見虞錦瑟不答話,他說:“我去了醫(yī)院,可你一見到我就情緒失控,我怎么哄都哄不好……”
當(dāng)年的一幕涌上腦海,重傷的她睜眼醒來一見是他,便失控地放聲大哭,那一刻的撕心裂肺他永生難忘。
虞錦瑟仍低著頭,聲音小小的,低低的,“所以,你就再也沒有來了。你不敢面對我的傷痛,干脆就放棄我,生死再不問。”
“我沒有。”沐華年沉默了好久,沉聲道:“我去了很多次,你醒著,我就在窗臺外看你,你睡著了,我才敢進房。因為醫(yī)生再三叮囑,你要養(yǎng)傷,我不能再刺激你的情緒。”
虞錦瑟抬頭瞅了他一眼,似在度量他話的真假。
仿佛怕她不信,沐華年又道,“那時我天天都與馬醫(yī)生通話,就是當(dāng)年你的主治大夫馬國名醫(yī)生。”
虞錦瑟啜喏了一會,問:“通什么話?”
沐華年道:“就問你三餐吃沒吃,夜里睡的好不好,打了幾瓶針,吃了幾頓藥,陪床的護士照顧得好不好?”
虞錦瑟歪著頭,不可思議地看向他,眼睛還是紅得像兔子,可抑郁之意緩和了許多,她發(fā)呆了很久,說:“我不相信你的話,但就算你的解釋都是謊話,還是有點作用,我心里稍微舒坦了一點。”
一貫不喜歡對同個問題死纏爛打的沐華年卻掏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你不信可以問馬醫(yī)生。”
虞錦瑟將電話掛掉,怏怏地道:“算了,不管你當(dāng)初是怎樣,這事也早過了,至于這層傷疤過不過的去,也只是我一個人的事。你繼續(xù)開車吧,我要去吃飯,我餓了。”
沐華年側(cè)過臉看了她好久,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什么都沒說,半晌,他轉(zhuǎn)過頭去,目視前方發(fā)動車子,聲音壓得極溫和:“你想去哪家吃?”
……
為了挑起虞錦瑟的興致,晚飯地點沐華年定在她中意的子時餐廳,點的也是她中意的白斬雞跟糖醋排骨。她吃著喝著,心情這才慢慢恢復(fù),只是仍不怎么說話。往常一貫呱噪的她如今沉默不語,沐華年還有些不習(xí)慣。
放在餐桌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虞錦瑟沒精打采地接起來,那邊傳來一個亢奮的女聲。
“喂喂,小虞啊,我是真愛婚介中心的王姐,上次給你介紹那京城武大郎的那個,我跟你說,現(xiàn)在又有一個不錯的小伙子,是公司高管,財力雄厚,g市房產(chǎn)三處,還有豪車一輛,你要不要見個面……”
虞錦瑟攪著杯子里的果汁,“現(xiàn)在不需要,我暫時沒空相親,有好的你就給我留著吧……”
“哎呀,那小伙子真的條件很好,一般人我還不找呢,你考慮一下,不要錯失良機……”
手機里王姐的聲音還在那啪啦啪啦,一只手伸過來,拿走了虞錦瑟的電話,沐華年對著話筒,如下圣旨一般冰冷強硬,“我是她先生,她不需要相親。”
“喂,沐華年你干嘛,萬一后頭有好男人呢!”虞錦瑟趕緊去奪電話,“喂,王姐,不是這樣的,他不是我先生,我沒騙你啊,那個,我確實是單身呀,喂喂……”
“嘟嘟……”聽筒里一片寂然,王姐已經(jīng)掛了。
虞錦瑟怒視對桌氣定神閑的男子,“沐華年,你干嘛要搞破壞,我相親礙著你事啦?”
“有句話你沒聽過嗎?”沐華年皺眉,“這世上最高級的自我侮辱,就是相親。急不可耐地想要將自己嫁出去的人,因為遇不到合適的對象,就衣冠楚楚地為自己打上“待售”標(biāo)簽,包好包裝,擺在明碼標(biāo)價的貨架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