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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有那么差!”張熙反駁道:“你明明也不錯,你可不知道,研發部的小年輕私底下都喊你林依晨!大家都說你圓圓臉,大眼睛長睫毛,微微baby肥,有幾分像那個臺灣女星林依晨來著!”
“有嗎?”虞錦瑟摸摸自己的臉。
“有。”張熙鄭重其事的點頭。
虞錦瑟不欲糾纏這個問題,將張熙往門外推:“好啦好啦,下班了,你回家吧。這事八字還沒一撇兒呢,我要再想想。”
被推出門外的張熙還在叨叨叨:“我不要那誰做女主角,我就認你,就認你……”
耳畔的叨叨聲越來越遠,虞錦瑟搖搖頭,站在落地窗旁,看著十二樓下的夜景。
片刻后,她撥通手中電話,“喂,沐總嗎?”自從那次湖畔告別后,她就打算真的放下,后來對著沐華年都是公事公辦的態度,儼然已把他看成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合伙人。
那端傳來沐華年一貫清冷的嗓音,“什么事?”
虞錦瑟道:“下午盛世傳媒公司的人來了,跟我們談了星光游樂園的策劃案,他們想用微電影的形式拍公園的廣告……”
她的話只講了個開頭,便被沐華年打斷,“你覺得好就行。”
“啊?”一貫謹慎的沐華年居然連方案都不愿聽完,直接將決定權丟給了她,虞錦瑟一愣,“你不管這事啦?要不我把會議記錄還有他們的策劃案發給你看,你看完我們再商量?”
“不用。”沐華年的話依然簡短利落,“你做主。”此時電話里忽地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響,似乎有人在吃力地□□著,隱約有護士喊道,“病人的疼痛又發作了么?快給他打止痛劑!”
虞錦瑟還沒反應過來,電話里傳來沐華年的最后一句話,“我還有事,就這樣了。”
瞬間嘟一聲響,電話切斷了,虞錦瑟握著手機,沉浸在方才的對白中,喃喃道:“十幾億的項目呀,他讓我一人看著辦,我瞬間有種化身武則天,大權獨攬的感覺……”
想了想,她還是不放心,畢竟自己對經商這方面只是個新人,初出茅廬,面對的又是一個大項目,萬一搞砸了虧的可是自己的血汗錢。思索了半天,她決定再撥個電話過去,可一想沐華年正有急事,只能發了個短信,通篇言簡意賅,只有一句話——“你不怕我搞砸了?”
可等了半天,那邊都沒有回復,如石沉大海。虞錦瑟只得轉開心思,隨便找了點吃的,繼續看市場部的營銷策劃書。
……
她這邊埋頭苦干,忙得像個陀螺。而一墻之隔的另一間辦公室,一男一女正古怪地對峙著。
王秘書站沐華年的辦公室內,本來是受沐華年吩咐來找一份文件的,可現在卻被一個人纏得頭大。
辦公桌旁,季弘謠抱著一個朱色的檀木匣子,唇角收斂不住的笑顯示了她的激動與震驚,“王秘書,你說呀,這是什么?我無意間在華年的屜子里翻出來的!”
匣子是敞開的,外面還有個剛拆封的封條,顯然是被季弘謠翻出來打開的,王秘書掃掃匣子里的物件,明晃晃地水晶吊燈照下來,烏色錦絨上,那亮晶晶的首飾,璀璨耀眼地一片光芒,像季弘謠那雙滿眼放光的眸子。
他心底嗤笑了一聲,面上卻瞧不出任何情緒,“正如你所見,貨真價實的鉆石首飾三件套啊。”
“我當然知道。”季弘謠丟過去一個廢話的眼神,視線突然被鉆石項鏈下面的標簽吸引,那是一行英文字母,她拿起來看了半天,若有所思地道:“克里斯蒂拍賣行,三千二百萬……”她的話語因為驚愕微微停頓,指尖小心翼翼地摩挲著貴重的珠寶,不可置信地道:“這么貴,華年居然隨隨便便就放在屜子里!”
她托著下巴想了想,把臉一轉,陡然面帶厲色,“三千二百萬的鉆戒跟項鏈,華年買來做什么?”
王秘書聳肩,“我怎么知道。”
☆、第二十七話項鏈收好
王秘書聳肩,“我怎么知道。”
季弘謠又思索了半晌,倏然轉怒為笑,道:“肯定是因為我們要訂婚了,所以華年才買的……”她滿臉笑容的推了推王秘書,稱呼也變得親熱起來,“王大哥,一定是這樣的,對吧?”
王秘書平靜如初,心底雖對她變臉的速度表示佩服,礙著情面上彼此還是同事,他說道:“這鉆石首飾價值不菲,還請季助理放回去,不然出了什么差錯,你我都擔待不起。”
“王秘書,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季弘謠挑眉,方才的笑容一瞬間隱去,眉目間一片肅然,“華年跟我都要結婚了,買這東西,自然要送給我的,我自己的東西,還看不得嗎?”
話落,她精致的下巴稍稍揚起,眼神輕蔑而睥睨,儼然一副老板娘的架勢,“王秘書,這事不用你操心,我自己跟他說。”
“那就請。”王秘書微笑,眼角有不屑一閃而過。這套首飾是一年前他陪沐華年競拍的,若要送給季弘謠,早送了,何必一直收著不給呢?但越是知道真相,他面上越發不動聲色,只瞟著正撥電話的季弘謠,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而季弘謠已經撥通了沐華年的電話,嬌笑若銀鈴,她似乎想撒嬌,那可是她一貫的拿手好戲,然而還沒來得及撒上兩句,她的表情便黯淡下去,因為那頭電話前后沒十秒鐘就掛了。
季弘謠的臉色掛不住了,握著電話,低聲抱怨了幾句,目光掃掃身畔的王秘書,忙強顏歡笑的自我解窘,“華年那邊好像發生了很要緊的事,他沒有時間跟我細說,但他承認這項鏈就是買給我的……”
她的話還沒說完,王秘書的電話響了。
是沐華年,他的嗓音極度沙啞,聽起來十分疲憊,仿佛幾日幾夜沒合眼似的,口氣卻干脆利落,只有一句話,“把項鏈收好。”
王秘書明白他的意思,“好的,我會放進保險柜。”
通話隨即被掛掉,信號斷掉的前一秒,王秘書聽見話筒里傳來噪雜的腳步聲,依稀是護士緊張地喊著:“供氧!供氧!”伴隨著混亂的腳步聲,有人在那里急切地大喊,“注意心律!”
“是華年的電話,他跟你說什么?”季弘謠的提問打斷了王秘書思緒。她緊盯著他,要在他的臉上尋出什么蛛絲馬跡。
王秘書神色從容,道:“沐總讓我把項鏈收好。”
這清清淡淡一句話,卻不亞于當場甩了季弘謠一耳光。季弘謠摟緊了懷里的匣子,道:“王秘書,你聽錯了話吧!這是華年給我買的!怎么會讓你收著呢?”
她拿出手機,再次撥沐華年的電話,然而撥了幾次,電話卻顯示暫時無法接通。
季弘謠的臉色難看得不能再難看。而王秘書已經將檀木匣子拿了回來,客氣地告別,“我還有事,先回辦公室了。”
季弘謠站在那,咬著嘴唇,如花的臉龐隱帶一絲怒色。
……
這個晚上,虞錦瑟在辦公室加了大半宿的班,事情多的她焦頭爛額,一直忙到凌晨四點她才靠著沙發睡去。
再醒來已是早上八點,樓道間來往的腳步聲將她喚醒的。身畔的手機一閃一閃地亮著,提示有未看短信,打開來看,是沐華年的,是她那句,你不怕我搞砸了的回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