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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的季弘謠哪顧得上王禮芳的死活,她的注意力全在虞錦瑟身上,此番不僅沒教訓到對方,反而還落了下風,一時氣沒處撒,嘴里的話越罵越不堪,“虞錦瑟,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被華年甩了,心有不甘,就一天到晚一門心思想勾引我們家華年,你還要不要臉,要不要臉!”
“夠了!”說話的卻是沐華年,“季弘謠,注意你的措辭?!彼自诘厣?,雙手還托著王禮芳的小腿,臉色陰沉扭過頭來,鮮見的直呼季弘謠的名字,“虞總昨晚沒帶鑰匙回不了家,同事之間,舉手之勞的方便,至于被你說的這么不堪嗎!你引以為豪的教養呢!”
他向來說話點到為止,此番語氣雖不重,可眸中的怒意卻顯而易見,季弘謠被他的怒氣震了震,目光閃爍,低聲道:“可你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呆了一個晚上……”視線在虞錦瑟身上掃了掃:“她……她本來就不是什么好女人,吶,現在還穿著睡衣,明顯居心叵測的想勾引你,那掉了鑰匙的借口,肯定是她騙你的,你不要被她的花言巧語騙了……”
虞錦瑟上下打量自身的睡衣,這衣服長衣長袖的,將她從脖子到腳踝遮得嚴嚴實實,她實在是看不出哪里有“挑逗跟勾引”的功效,她諷刺的冷笑,“看人家穿睡衣就認定是齷齪的事!果然是小三上位才有的教養跟認知!”又轉頭向沐華年道:“沐總,我的忍耐有限,快把你的瘋女人拉走,不然惹毛了我,我就不客氣的甩耳光了,大清早就被狗咬,晦氣!”
“華年!”季弘謠還被反扭著手跪在地上,模樣狼狽極了,當著未來準婆婆的面,她實在下不來這個臺,但礙著沐華年的臉色,她只能忍了又忍,“你還在那干嘛,快把我拉起來!”
沐華年正小心翼翼地將王禮芳往座椅上扶,季弘謠的話他恍若未聞。
“沐華年,你什么意思!”季弘謠再也忍耐不住,氣得眼發紅,“我才是你的女朋友!你就由著她這么欺負我!”她被虞錦瑟控制著無法行動,只能仰頭大罵:“虞錦瑟你這不知廉恥的娼婦,你這沒有教養的,活該你爸倒霉坐牢,活該你媽從樓上摔下來,她怎么沒摔死呢!摔死了最好!老□□養了你這小□□!”
“啪!”一聲脆響,季弘謠啊地尖叫,前一秒的大喊大叫瞬間變成了震驚。
“季弘謠,我已經警告過你了。你以為有沐華年在這,我就不敢動手么?”虞錦瑟收回手:“這一巴掌,你欠了我很久。今天討回來,沒算利息,真是便宜你了。”
季弘謠仰著臉大哭起來:“虞錦瑟,你敢打我……你敢打我!”她伸著尖尖的指甲,不顧一切想去抓虞錦瑟的臉,然而身子一輕,已經被人拽了起來,提到了一邊。
沐華年攔在兩人中間,面色冷峻:“虞錦瑟,即便弘謠口無遮攔,可你動手,便太過分了?!?
“過分?”虞錦瑟拍拍手:“沐華年,既然你要算賬,那我們就把帳算清楚!當年你們倆給我造成的傷害,何止過分?”
“哈!我只給了她一巴掌,而你們曾經,卻給了我當胸一刀!”她陡然逼近沐華年,臉上噙著一抹怪異地笑,唇角明明上揚著,眉眼間卻盈滿苦澀與痛楚,更像一抹偽裝成微笑的哭泣:“那一天,我還在家里給你煲湯。而你,你在干嗎?”
她似是不愿回憶當時的一幕,深吸了一口氣:“你跟她在欣悅大酒店開房!你知道當我看到你們齷齪的照片,是什么感覺嗎?簡直像一把刀捅進我的心。那種撕心裂肺的痛,你怎么會了解!你怎么會!”
沐華年的眸光倏然一緊,“那件事,你知道?”
虞錦瑟垂下眼簾,仿佛在克制的錐心的痛:“是啊,為了保留你沐總的顏面,我沒有去抓奸……”
“沐華年,那些年我是怎么對你的……我掏心掏肺,恨不得為你奉獻我的一切……”她又笑起來,“然而,你是怎么對我的呢?”她逼視著他,眸中蘊著極致的痛苦:“沐華年,你說啊……”
沐華年怔怔立在那,眸光變幻不休,仿佛在克制著什么,然而他一句話都沒說,抿著唇,緘默如雕塑。季弘謠躲在沐華年身后,眼淚還掛在臉上,有一句沒一句的還嘴:“虞錦瑟你怨不了別人,華年不愛你,他跟我在一起是他的自由!你自己沒本事看住他,這是你的無能,是你的窩囊……”
“住口!”說話的卻是王禮芳,她撐著椅子艱難地站起來,不可置信地瞧著沐華年和季弘謠,氣得嘴唇發抖,“你們倆,你們倆,怎么能這樣對錦瑟!”
“錦瑟!”她一轉頭,那身影已經走出門去,她想去追,腳下卻使不出力,只能徒勞的大喊:“孩子,你別走!別走!”
☆、第十五話你的智商還在嗎
時間過的真快,一晃,十二月了。
虞錦瑟端著一杯奶茶,靠著辦公室的玻璃窗,看十二樓下面的風景。窗外,夜色迷離,燈火闌珊。
沐華年從她的辦公室門外過去,她的余光看見了,卻仍裝作沒看到,依舊一動不動地看風景。
自從那件事后,她與沐華年便沒再說話,除了公司里必要的交集外,私底下就像陌生人一般,看到了,也只將目光轉到別處,表面漫不經心,心底卻不曉得是什么感觸,復雜而苦澀。
算了,她握著茶杯嘆氣,想這些有的沒的做什么,還不如想想tur3的下一步怎么安排。她起身,回到電腦前,開始翻看技術部呈上來的最新進展報表。
手機忽地鈴聲大作,她拿起來一看,是何盛秋的。
“錦瑟,要不要一起去吃宵夜?”何盛秋的聲音似乎有一種特別的魔力,永遠都讓人愉快愜意,“我發現了一家很美味的豚骨拉面,你一定會喜歡的。我在你樓下,快下來吧?!?
她抬頭瞅瞅墻上的掛鐘,已經夜里十點,最近tur3有了新進展,她經常加班到深夜。何盛秋的電話仿佛提醒了她的胃,肚子居然開始咕咕亂叫,于是她笑道:“好,我馬上下來?!?
兩人去了城西的拉面館,味道確實很不錯,虞錦瑟吃的不亦樂乎。吃完飯往外走,有個小姑娘抱著個小籃子在賣花。見了兩人,殷勤地湊上來,道:“叔叔,給姐姐買一支花吧!只要十塊錢!”
虞錦瑟忍俊不禁,何盛秋卻有些頹然:“我只大她四歲呀,怎么我是叔叔,她卻是姐姐呢?”
錦瑟哈哈笑,小姑娘雖然只有六七歲,卻頗擅長察言觀色,立馬改了口:“大哥哥,姐姐笑的這么開心,你送一朵給姐姐唄?!?
錦瑟湊到籃子里一看,發現都是紅艷艷的玫瑰,搖搖頭,“不用了,小妹妹,這花我跟他……”
誰知何盛秋道:“還有多少,我全買了?!闭f著掏錢遞到小姑娘手中,“不用找了。”
“太好了,我的花賣完了!我可以回家了!”小姑娘受寵若驚,干脆將花連著花籃一起塞到虞錦瑟手中:“姐姐,這個花籃也送你啦!”待錦瑟接穩了花,她蹦蹦跳跳往其他方向跑,跑的老遠了還回頭跟兩人招手,“哥哥姐姐,祝你們幸福!”
虞錦瑟抱著一籃子玫瑰花,有些無奈,又有些尷尬,“何大哥,你真的不用買這個?!?
何盛秋卻笑得一派無辜:“不買怎么辦?這么晚了,為人父母的,實在不忍心看著這么小的孩子在街上為了生計奔波。”
“為人父母?”虞錦瑟怔了怔,覺得這話有些不對,但何盛秋已經意識過來,迅速地將話題調轉:“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
回到家時,夜已深。
虞錦瑟正在收陽臺上的衣服,房間里忽地傳來手機震動聲,她以為是莫婉婉,急急忙忙去接電話,卻是沐華年。
他打電話干嘛?從前還算太平的時候,他都不曾跟她主動打電話,即便有工作上的事,也是直接通知她助理。而如今,她撕破臉皮狠狠地甩了季弘謠一耳光,按他的性子,彼此應該勢如水火,或者更加冷若冰霜才對呀!怎么會……突然聯系她呢!
她沉默了五秒,最終還是按下接聽鍵,不等他開口,她噼里啪啦就問:“沐華年,這么晚打電話,是不是明天你突然要出差兩三個月,臨行前把公司托給我?你盡管放心的走,最好永遠不回,白帝城托孤有我司馬懿!”
末尾一句話的氣勢著實有些囂張——姐可不是忠心耿耿的諸葛亮,你走了,姐定要做那個謀朝篡位獨攬大權的司馬懿。然而電話那邊卻一片寂靜,沒有人答話。
“喂喂喂!”虞錦瑟對著電話吼了幾句,懊惱地道:“該死的沐華年,肯定是誤撥,大半夜的,真是擾人!”
她剛要掛掉,那端卻奇跡地傳來了聲響,“你,明早有空嗎?”是沐華年的聲音。
“真的是你!”她愣了片刻反應過來:“明早嗎?我有約?!本退銢]有約她也會說有約,她壓根不想跟他有什么交集,所以她連有什么事都懶得問。反正若是工作上的事,明天去了公司,可以一群人在辦公室冠冕堂皇地談。至于單獨見面嘛,還是不要了。
他對她的拒絕恍若未聞,自顧自道:“我爸想見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