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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吧,在我跟你第一次見面的地方。我們談談。”
“那我等你。”他目光微動,急促道,“幾點呢?”
宋知綿在少年希冀的神情里笑了笑,“九點吧。”
【宿主,你不是剛跟陸鶴沉約好了嗎?怎么又跟他約見面?】系統糾結道【咱們去哪一個啊?】
宋知綿聳了聳肩,“小孩子才做選擇呢,成年人那當然——是都不去了。”
虛擬面板上,積分已經積積攢攢到四千了。
相當于她拍幾部戲才能賺到的片酬。
所以出于職業道德,宋知綿還是把戲在兩人面前演到了最后一刻。
教室黑板旁的鐘表指針指向七點。
天色差不多暗了下來,幾個教室里幾乎都在分發周測試卷和假期作業。
“九、十,我沒數錯吧?就周日半天假發了十張卷子?”
“笑死,根本寫不完,我打算明天直接來參考學習班長的作業。”
“班長早請假走了,你自求多福吧。”
阮念筠捂住微疼的小腹,顰眉看向看向顧述辭空空的座位。
他又逃課了。
不止一次。
他晚上一聲不吭地就離開,也再沒提過送她回去的話。
她用筆帽戳了一下前排的男生。“學委,剛剛顧述辭跟老師請假的呀?他有什么急事嗎?”
“好像是要買個什么東西吧……”男生忙著算題,沒有回頭。
可是之前顧述辭不管多忙,每個月的今天都會給她買一袋紅棗,再灌一杯紅糖水放在她桌上。
阮念筠握了一下桌面上冰涼的杯子,心里越想越崩潰。
顧述辭在她身邊的時候,她從沒覺得有什么要緊的。
親人不就該像他那樣嗎?他十年如一日,給了她獨一無二的溫柔和寵溺,她早就習慣了。
結果現如今,顧述辭連最基本的關心都不給她了。
她受到的對待甚至連一個同班同學都不如。
阮念筠煩躁地用指甲撓了一下玻璃杯,又不想起身接水,抱著試試的態度拿出手機給陸鶴沉發消息。
很久都沒有答復。
幾分鐘后,她忍不住發了一段語音,壓低聲道:“陸鶴沉,我肚子特別特別疼……你能不能幫我從校醫院帶點藥回來?”
消息剛發出去,屏幕上多了一個紅色感嘆號。
“???”
阮念筠氣得差點把手機摔了,胸口起伏幾下,手指下滑到柏湫頭像那一欄,忍了忍還是沒敢問他。
憋了一節課,下課后她還是自己灰溜溜地去樓下超市買紅糖了。
從超市出來后,她聽到食堂門口的花壇里傳出一聲慘叫,打破了夜晚的靜謐。
阮念筠嚇得愣在原地,朝花壇看去。
“哭什么哭?還有力氣哭,看來我們揍得還不夠狠嘛。”
一群女生正圍著什么人,嘴里吐出一些含糊不清的咒罵,時不時還有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她們腰上圍著高二部的藍色校服。
微弱的路燈下,阮念筠的目光和那人對上。
那女孩縮在墻角頭發凌亂,雙頰高高腫起,紅腫的雙幼獸般向她投來求助的目光。
阮念筠埋下頭回去,假裝什么也沒看見地往回走。
回到教室后,她心神不定地沖了一杯糖水喝完,接著悶頭寫卷子,仿佛剛才的事只是一個不重要的插曲。
直到下課鈴再度響起,卷子被收了上去,她揉了揉發酸的手腕,才心潮平靜下去。
不關她的事。
她一個人能幫那女孩什么?
但心理安慰并不奏效。
最后一節課時,阮念筠感覺小腹的不舒服已經讓她隱隱作嘔,她便找了個借口去洗手間洗了把臉。
“柏先生,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樓道里傳來熟悉的女聲。
阮念筠回教室的腳步遲疑了一下,轉身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