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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說:“你小時候多頑皮,玩彈珠的時候還不小心把宋知綿的腳背砸青了,人小姑娘一聲不吭的,回去宋夫人看到了才跑來問我。”
陸鶴沉本想反駁她不是這件事,卻突然想起來——
小時候玩彈珠那次,他誤以為是宋知綿告狀,恨死了她。
還故意當著她的面把她最喜歡的藍色彈珠送給了另一個女孩。
柏琴的聲音還在繼續,“哦你這么說我倒想起來一件事,可真是嚇人了。當年漢西溜出來兩個逃犯,你當時非要去郊區放風箏,知綿一塊跟著。他們本來想把你拐走,多虧知綿喊了一嗓子。”
“我也有印象……”
傭人心有余悸,“聽說那兩個逃犯掉頭就追宋小姐,一個小孩哪跑得過大人,幸好保鏢去得及時,這事現在再聽一次都心慌哦。”
陸鶴沉如遭重擊,整個人仿佛置身冰窖,遍體發寒。
“這件事,我怎么不記得?”
“你當時發了高燒,燒起來什么都忘了。”柏琴頓了頓,覺得自家兒子今天十分反常,“何況你平時又不關心宋知綿的事,說了你也不樂意聽。”
陸鶴沉唇上下開合幾下,終究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誰都看得出他不關心宋知綿,他甚至連她芒果過敏都不知道。
他卻踩著她的感情,去驗證阮念筠說的話。
長睫顫抖著闔上,陸鶴沉捂住雙眸,痛苦地擰起眉。
要是這周不退婚,就還有機會彌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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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末的天,下雨前無風的室內也都是悶熱的。
看著阮念筠否認自己害怕,離開食堂的時候卻止不住發抖的手臂。
顧述辭沉默著收回了目光
他從來不愿懷疑她,這次也是。
下午下課,再次路過隔壁班時,宋知綿還是不在教室里。
她沒回。
陸鶴沉也不在。
明亮的教室里,兩個空蕩蕩的座位緊挨在一起,看上去莫名顯眼。
“這倆人失蹤了一下午哈,大膽猜測,陸哥八成是被家里人壓去跟宋知綿訂婚了吧。”
“如果是真的,那我表示奪妻之仇不共戴天。”
“話你有本事去他跟前說?”
兩個男生笑鬧著往外走,走到門口才看到隔壁班的顧述辭正背影筆直地站在他們教室外面,盯著教室一角。
見他們出來,他才淡漠地挪開視線,走進了華英班。
“年紀第一不對勁啊,是不是在暗戀我們班誰?”男孩摸了摸下巴,“剛剛那個方向好像是第一排的座位座位吧,總不可能是宋知綿吧。”
“你真他媽庸俗,人說不定他是在看黑板上的解題思路呢。”
“霧草,你說得也有道理。”
晚上還有三節自習。
顧述辭人在座位的時候,總有人來請教他問題,他能幫盡量會幫,但也不會毫無底線,簡單的只會讓對方自己找例題看。
華英班其實又不少女生暗戀顧述辭的,但是時間一久,她們發現顧述辭在講題著方面只對阮念筠格外有耐心。
她問的題目就算再簡單,顧述辭都能耐著性子教。
多么令人羨慕的優待。
于是少女的那點旖旎很快就被掐碎了。
顧述辭在靠窗的座位坐下,手朝外伸出去探了一下。
小雨早就停了,涼爽的夜晚還真的很適合戶外活動。
他垂眸,思索著那兩人的話。
訂婚提前到今晚,未必沒可能。
腦海里突然浮現出宋知綿紅著臉跟陸鶴沉試婚紗的樣子。
心底溢出莫名其妙的不適。
顧述辭皺了皺眉。
或許,他只是不喜每次到手的東西都輸給陸鶴沉。
“顧同學,這題我還是不太懂,你能再給我講講嗎?”
桌面被輕敲了一下,一個短發女生抱著習題冊停在他課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