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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在懷疑他的這個下屬嗎?
我不知道如何評判這件事情,但是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我并不覺得齊佳音對我有什么惡意,但是呂布韋叮囑我這句話自然有他的理由,恐怕我真的需要留個心眼了。
就在呂布韋走了之后,原本有些局促的齊佳音突然變得開朗了許多。他恐怕對于呂布韋這個上司崇敬有加,在他的面前幾乎完全無法舒展開來,此刻呂布韋一離開,整個人的話也開始活絡起來。
“鄧先生和老大認識很久了嗎?”他一開口,就是詢問我和呂布韋之間的關系。
我點點頭,心里默默的盤算了一下:“大概有四五年之久了吧,最開始認識他的時候,完全沒想到他竟然是這樣的一個人。”
齊佳音突然笑了一下:“你這么說得好像老大一點都不像個好人。”
他管呂布韋叫老大,從來沒有直呼過呂布韋名字。不過他說的話卻錯的離譜,不管別人怎么看,我卻是能夠知道呂布韋到底是不是個好人。
他肯定是,至少比絕大多數人要好。
齊佳音指了指一邊的一輛白色福特車:“我們先上車吧,老大交代下來的任務,我是必須要完成的。”
我點點頭,詢問道:“我們現在去哪?”
“海邊。”他是準備帶我去看墜海面包車的打撈現場嗎?
齊佳音發車的速度很快,我幾乎還是剛剛扣好安全帶,他的車已經竄了出去,像一只脫韁的野馬,這極快的車速沖擊感讓我有些頭疼,隱約想起了什么不太美妙的記憶。
但是這種不適感并沒有維持太久,因為齊佳音的車開得不盡快,而且穩。
他的車速永遠保持在市區限速里的最高時速剛剛往下,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而就是這樣的車速,依舊能夠在川流不息的車流里平穩前進。我突然有些佩服他這樣的車技了。
怪不得呂布韋說這個人的能力沒問題。
“別看我這樣,曾經做過一段時間的職業賽車手。”齊佳音毫不掩飾的說道,臉色卻沒有太多得意的神色,仿佛這對他來說只不過是稀松平常的一件小事。
“名次怎么樣?”我本只是隨口一問,卻沒想到回答讓我瞠目結舌。
“我拿過wrc世界拉力錦標賽積分榜a組的亞軍,不過后來因為某些事情卻沒辦法把職業繼續下去了。”齊佳音小聲道,似乎心中還頗有些遺憾。
這分明已經是世界頂尖的駕駛水平了吧,我暗暗想到,雖然我對汽車比賽并不太關注,但是我卻是知道wrc和f1賽事的含金量到底有多重。
“那你為什么現在在十三局工作呢?”
齊佳音眼睛眨了眨,似乎在考慮著什么:“大概是因為刺激吧。”
“刺激?”
他點頭:“我從小就和一般人不一樣,我喜歡危險,喜歡刺激,喜歡能夠讓我心跳加速的任何東西。”
“喝水我喜歡打足了汽水,上學我從來都是踩著電動滑板去上學,后來換成了改裝機車,吃飯喜歡去空中懸掛餐廳吃最辣的川菜,看電影喜歡看恐怖片,喜歡打人喜歡被打,另外還有跑酷和攀巖以及跳傘等興趣。”他簡單的用一些事例讓我明白了他的興趣所在。
他是個無時無刻不在追求刺激的人,生活波折得仿佛瀑布正下方的水潭,沒有一刻是安寧的。
“所以你才會去當個賽車手?”我笑了,這樣的人生恐怕是大多數人沒有辦法想象的,但是確實豐富多彩,頗為有趣。
“當汽車的時速超過一百八十公里以上的時候,世界都會是不一樣的。”他的眼神有些茫然,似乎在回味什么特殊的感覺,“這種滋味比和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做愛都還要刺激。”
齊佳音仿佛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了話,他抱歉的笑笑:“我一生都在追求這種刺激,可是時間長了,這種高速帶來的愉悅感也隨之減弱了,你明白的,再好看的女人看久了也會審美疲勞的。”
“我一直在考慮再去尋找什么更加有意思的東西,可是好像除了當上太空宇航員,好像真的沒有什么更加好的選擇了,直到我偶然間聽說了還有這樣一個部門的存在。”齊佳音終于提到了他加入十三局的由來。
這個理由倒是合情合理,在十三局里工作,隨時隨地都會遇到預想不到的突然狀況,那些尋常的不尋常的,不可思議的離奇的事件甚至可以讓普通人懷疑他們的人生。這種不合理的刺激我和呂布韋今早已經經歷過了一次,失事的渣土車在我和呂布韋鼻子前滑了過去,這種遭遇我和呂布韋這輩子恐怕都不會想經歷第二次,但是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卻好像正是在追求這種刺激。
“我很喜歡這個工作,它絕對不會讓我厭倦的。”齊佳音笑了笑,不再言語。
我卻是從他的話里聽出了一些他沒有明說的意思。
這個年輕的男人,似乎并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這么簡單。
首先是關于賽車,并不是普通人開車技術高超就能夠成為一名賽車手,在沒有合適的贊助商之前,車輛的獲取改裝是一件非常困難且費錢的工作,普通人家并不能夠擔負得起,這說明齊佳音的家庭并不是一般人的家庭,至少他家有著可觀的財富才能夠供他追逐他的刺激。
另外關于他加入十三局的輕描淡寫,僅僅只是聽說了國安局的存在,就可以因為自己的興趣加入十三局,這種事情在我看來十分奇怪。這個部門并不是那么容易進入的,而他卻輕而易舉的加入了進來,這說明他背后應該有著某種不方便挑明的的人在幫助他。也就是說,他的家庭或許還有著令人吃驚的權力。
想到這里,我不由得再次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眼前這個并不算多么出格的男人,他的出身,絕對是個迷。呂布韋也清楚地知道這一點,所以不想讓我和這個人扯上太多的關系。
或許這也就是呂布韋叮囑我的原因。
這樣的一個人,絕對不像是他表面那樣人畜無害。跳脫了常理的束縛,人才更容易變得瘋狂。
這個人的背景,讓他很有可能做出情理之外的事情。
比如為了尋求某種刺激,害死一個并沒有多少關系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