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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個死者生前有什么聯系嗎?”我疑問道。
“之前沒有,但是現在有了!”呂布韋干脆明了的回答。
我愣了下:“既然現在有了聯系,案子應該不再是懸案了吧?”
我倒是稍微呆滯了一下,因為呂布韋給了一個我完全始料未及的答案。按照一般偵探小說的尿性,連環殺人案的被害者之間應該沒有什么聯系,最多就是觀眾讀者們始料未及的隱藏聯系。而我現在一發問,呂布韋卻是直接告訴我四個死者之間有著直接的聯系,那這個案子還有什么難辦的地方嗎?
這種情況下,死者間的聯系一旦明了,利益關系清楚以后,這些死者的恩怨情仇全部清楚,那么兇手是誰基本已經判斷出來了,與他們每個死者都有著直接利害關系的那個人,就是兇手。
呂布韋看我愁眉不展,大概也明白了我的思量,他進一步解釋道:“前三個死者出現的時候,其實我們并沒有調查出那三個人間的聯系,直到你報告了這最后一起死亡案件后,我們才只是理清了最后兩位被害者的關系。在這之后,他們與最開始的兩位死者的關系線才逐漸清晰起來。這樣看來,兇手并不是漫無目的的隨機殺人,而是有目標性的報復殺人。”
“報復殺人。”我呢喃著,這種案件找到關系人后應該可以很快逮捕兇手的,為何——
他一面直直的往住宅的樓梯間走,一邊掏著鑰匙,路上還在為我介紹著情況:“先說一下這間房子里的死者吧。”
死者的房間在二樓,沒爬幾級樓梯就已經到了,呂布韋用鑰匙打開了房間的防盜門。
一股讓人不太舒服的臭味從房間里飄蕩了出來。
“什么味道,死尸的味道?”我有些不懷好意的猜測。
“怎么可能,我們發現尸體的時候距離死者斷氣不過半個小時,之后尸體就被抬走了,哪來的機會給他腐化?阿嚏——”呂布韋也打了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只是房間欠收拾,那位死者是個游手好閑的街頭混混,簡直得了懶癌,垃圾都快腐爛了也不倒掉,房間里都發臭了而已。”
他打開房間里的日光燈,昏暗的房間終于露出了它的本來面目,雜亂的房間里仿佛全都是渾濁和骯臟的集合,酒瓶和食品包裝袋扔的到處都是,床單上,桌子上滿是莫名顏色的液體,三兩步一根煙頭,五六步一雙臭襪子,穿過的衣服和鞋也是滿地亂擺。這種房間恐怕和普通人的房間對比,那就是豬圈和皇宮的區別。
“這是人住的地方嗎?”我捏著鼻子:“死者沒正經工作?”
呂布韋點頭:“純屬街頭小混混,干些不痛不癢的壞事,抓進警察局里關幾天又放出來那種。”
我皺了皺眉頭,這種角色居然也會被那個兇手盯上,這倒是有些奇怪呢,難道是他哪點惹怒了那個兇手?
“照片有嗎?”我詢問道。
“喏。”呂布韋把手機遞了過來,我劃了幾下,看到的是一個瘦削的小伙子,滿臉胡茬,一臉倦容,眼睛里全是血絲,眼神里倒是有些兇惡。只不過整個人看上去有氣無力,像是很久沒有休息的樣子。
“普通人的樣子,放在人群里三天都找不出來。”我下了結論。
呂布韋表示贊同:“嗯,所以他會成為兇手的目標我們也覺得很奇怪,但是當他和第三位死者串聯起來的時候,關系就清楚了許多。”
“第三位死者?”
“女人,二十六歲,跟他的關系怎么說呢——”呂布韋猶豫了下:“炮友吧?”
我若有所思。
“反正就是說第三位死者和第四位死者是狐朋狗友,兩個人待一起就不干好事情那種。”呂布韋指了指房間里:“你也看到了,這家伙除了抽煙喝酒也就估計沒什么興趣愛好了,交的朋友跟他都一個德行,第三個死者跟他認識,而且這兩個人前不久似乎還犯了件重案。”
“重案?”我感覺似乎抓住了重點。
“嗯啊。”呂布韋歪著頭回憶道:“據說第三位死者,也就是那個女人,她雖然有著眾多不純潔的男女關系,但是心底好像還真的喜歡一個男人,只不過這個男人另外心有所屬,對她一直都不理不睬,這女人吃了癟心里大概很不服氣,所以想找人毀了他的心上人。”
“天下最毒婦人心。”我咂舌道。
“差不多吧。”呂布韋拍拍心口,似乎心有余悸:“然后她就找到了第四位死者,這兩人平時交情不淺,而且女人還出了點錢,讓他去修理下她心上人的那個心上人。”
“狗血電視劇的劇情。”我似乎已經隱隱猜到了結局。
“結果這男的拿了錢就真的把事情辦了,他有天晚上喝了酒就抹黑道路上攔下了那個女孩還強奸了她,但是警察這邊一直把案子辦不下來,當時的證據太少,而且被害者沒有報案,刑事上根本沒法立案,這兩人一直逍遙法外,聽說那個被強奸的女孩子最后跳樓自殺了。”呂布韋一句話講清楚了原委,他目光里有些憤怒。
“死有余辜的渣滓嗎?”我大概了解了他的意思。
“死不足以償還他的罪惡。那個女孩跳樓的時候,肚子里是懷著她男朋友的孩子的。這畜生死的太輕巧了。”呂布韋咬了咬牙。
“而且——”呂布韋頓了頓:“你可能不記得了,但是我看過那篇新聞報道,那個女孩的死,還曾經上過城市新聞的頭條。”
“她或許并不是那么想死的。”
呂布韋的話音有些低沉。
“有人推了她一把。”
最后一句,聽得我心驚肉跳。推了她一把,這不是赤裸裸的謀殺嗎?
“人心真的是最可怕的東西。”呂布韋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