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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開啟一次星隕羽衣弦?!
柳夫人激動地抬起頭,想要看清馮凰的內心,卻只得到目送馮凰遠去的機會。
在馮凰背影消失于虛空的那刻,柳夫人好像看見跟隨馮凰的其中一位羽衣美人回頭瞥了她一眼,無悲無喜,卻又看穿一切。
怎么形容她那刻的感受,就好似被永遠只能作為打手的看門狗憐憫了。
柳夫人捏緊手中的符,心中燃起熊熊怒火:不過是個陣中妖,神氣甚么?還有林婠清……
……
彼時正在大殿內加固玉雕屏風對域外異邪禁制的林婠清眉心微動,轉身看向后方,只見馮凰已自覺入座喝起酒來。
林婠清畫下最后一道符,轉身回到馮凰對面的位置上入座,擺出顥天水招呼道:“你來了。”
“啊,坤元實在無趣。”馮凰這一息還是個落寞高處不勝寒的妖皇,下一瞬又變成滿眼桃花只顧花癡林婠清的馮凰:“再者,本皇甚是思念清清。”
若之前遇上這般裝模作樣的馮凰,林婠清還能耐著性子與他調笑一二。可惜,林婠清已經知道馮凰來此是有目的。
不,應該說每位渡劫期之上的修士,一言一行都存在著目的。
如她,如沈道圣,又如白余。
想到這次參與大會的姜家人,林婠清直言道:“姜淵緒和姜云舒,是你選中之人?”
馮凰狡黠道:“宮主說是,那他們便是。”
虛虛實實,真真假假。
林婠清心下了然,與他相視而笑:“妖皇大人可要小心,千萬別利用不成慘遭反噬啊。”
馮凰不愧為坤元之主,面對林婠清如此不客氣的預言,他并未動怒,反而睜大桃花眼故意作態道:“多謝清清關心,本皇真是……雖死無憾啦!”
而對上這樣插科打諢、油鹽不進的馮凰,林婠清也是略感無奈。
不過林婠清想到姜城主身上來路不明的異邪,她終是板起臉質問馮凰:“異邪,與你無關吧?”
馮凰攤著手面帶不屑地看著玉雕屏風道:“那種臟東西,本皇看一眼都嫌惡心,豈會去碰它?”
“是么。”林婠清不置可否。
即使看出林婉清不信他口中所言,馮凰還是不再辯解,執起酒壺給林婠清滿上一杯,前傾著身子,幾乎與林婠清面貼面,意味深長道:“宮主為何不去問問魔主?”
“哼。”面對幾乎撲倒懷中的美人,林婠清依舊面不改色,不為所動,嗤笑一聲道:“天生天養的靈胎,即使入了魔,也做不出甚么傷天害理之事。”
“哦?宮主還真是相信他呢。”馮凰面有不甘地回到座上。
林婠清心道:哪里是相信他,不過是與他恰好結盟罷了。
當然這種話是不可能告訴妖皇的,故而林婠清道:“無關信任,只是覺得沈道圣應當還看不上這姜城。”
“也是。”馮凰低著頭隨口應道,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林婠清見不能再試探出甚么,便不想繼續聊下去,她直言趕人道:“妖皇大人掌管坤元,日理萬機,還是早些回吧。”
“清清要趕本皇離開?”馮凰聞言頓時從低沉的狀態里回神,似哭非哭,又不知從哪翻出一條鮫紗帕,佯裝抹淚道:“真是傷透本皇的滿腔愛慕之心。”
林婠清卻依舊不上他當,語氣涼涼道:“你又去人間看了甚么話本?”
馮凰一聽瞬息變臉,喜笑顏開地給林婠清數著他命下屬在八荒帶回的各種新式話本。
林婠清被迫聽著自己完全不感興趣的東西,悔恨從氣海溢滿靈臺。
然而,馮凰好似與林婠清心有靈犀般,趕在林婠清忍無可忍的那刻,他起身告辭:“既然清清讓本皇回去,那本皇只好乖乖回去。”
說著,他轉瞬消失在大殿之內。
獨留神色莫名的林婠清。
……
坤元宮,馮凰側躺于美人榻上。
對于林婠清,他向來不敢小覷。也因此,原本想要同上次那樣藏在云中的馮凰,不得不因林婠清的出現暫時回到坤元。
閑來無趣,馮凰從乾坤袖中掏出裝有林婠清靈力的玉匣,反復拋到空中。
似乎正對是否應該打開玉匣而猶豫不決。
渡劫期以上的修士擁有旁人無法想象的力量,比如,他可以通過修士的靈力推測出他們的攻擊招式。
但同時,與他相同境界或者比他境界還要高的修士,在他分解靈力的那刻就能感知到,甚至有可能通過靈力產生因果,直接出現在他面前。
是故馮凰左思右想,最終還是將玉匣又收回乾坤袖內。
大會在即,沒必要在這種時候引林婉清懷疑。
就看是誰技高一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