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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姊?”天璇子面帶猶豫地看向林婠清,似乎是在詢問究竟要不要繼續(xù)向前去找柳園的主人。
“莫怕。”林婠清拉住天璇子左手,將他扯到自己身后,而她則面對著池塘里不知名的生物道:“是個(gè)熟人。”
林婉清說話的間隙,池水濺起丈高,一條長約三丈通體青翠碧綠的蛇自水中躍出,襲向林婠清。
卻在下一刻被林婠清一招打退五丈遠(yuǎn)之外。
藏在水中的蛇尾趁勢一甩擊起大片水花擋在林婠清與天璇子面前。
而后青蛇的上半身化成柳夫人,拖著蛇尾來到他二人面前,矯揉造作道:“嗯,宮主,打疼,奴家了。”
可謂一語三折,攝人心魄。
可惜柳夫人的話說完,最先反應(yīng)過來的不是林婠清或者天璇子,而是藏在天璇子袖中的木官。
只見他三下五除二爬上天璇子頭頂,面對柳夫人同情道:“原來,還有人,和我一樣,說話磕磕,絆絆啊。”
“噗哈,哈哈哈哈。”天璇子見木官將自己想說之話說盡,只能使勁憋笑,不過終究是憋不住,放聲大笑出來。
“你!”柳夫人被當(dāng)面指出她化形不足之處,先是大怒,而后話音一轉(zhuǎn)施展媚術(shù)用氣音鄙夷道:“你們,一個(gè)小鬼,一個(gè)童子,當(dāng)然無法體會,奴家之美。”
誰料天璇子壓根沒被她魅術(shù)迷住,反而萬分嫌棄道:“我說這位夫人,你年級也一大把了,說話能不能喘口氣,把蛇信捋直!不然我總擔(dān)心你一句話上不來氣,憋死在這里,那我與阿姊可不就白背個(gè)殺人的罪名。”
“哈哈哈……”林婠清被天璇子逗得直樂乎,她輕點(diǎn)天璇子額頭嗔怪道:“就你油嘴滑舌。小心她生氣抓你去。”
天璇子聽罷,面上佯裝害怕的模樣,口中卻不甚在意道:“博阿姊一笑,柳夫人莫怪。”
“哼!你們,郎情妾意,好得很吶。”柳夫人終于徹底被林婠清和天璇子激怒,她陰陽怪氣道:“宮主,和個(gè)毛都沒長齊的小子,如此親熱,也不怕吾皇生氣?”
吾皇?莫非是指妖皇,那她豈非坤元界的妖修……
天璇子聞言邊猜測柳夫人的身份邊提起心神聽她講話。
然而還未等她細(xì)講,林婠清便出手如電將她打回幼年蛇形,細(xì)長的青蛇癱軟在地好似人間的麻繩染綠,林婠清一字一句道:“當(dāng)年火燒神霄宗,創(chuàng)建西靈宮,和九天白余為敵,皆我一人所為。何時(shí)與他馮凰有關(guān)了?”
說完,林婠清也不等柳夫人回應(yīng),帶著天璇子徑直離開柳園。
半晌,柳夫人方化回半人半蛇之姿,捂胸蹙眉逃回房中。
“哈……哈,哈……咳咳……”柳夫人趴在床上,喘著粗氣,忍受著被林婠清打入體內(nèi)在經(jīng)脈里四處流竄的靈力帶來的痛楚。
“林,婠,清!”她雙手抓緊被單,咬牙切齒道:“待你毀了這次大會……奴家就不信……吾皇還會幫你!”
走到半路的林婠清心神微動(dòng),轉(zhuǎn)頭嗤笑一聲,不再理會,只一心帶著天璇子往主殿行去。
天璇子一路沉默良久,幾度欲言又止。
直到林婠清略感不耐,索性說與天璇子:“馮凰曾幫我收集帝流漿。”
帝流漿?
天璇子心道:這不是天道賜予妖修,能讓妖修瞬間提升千百年功力的特殊日月精華。
阿姊身為人修,為何需要呢?
“行了,莫要多想。”林婠清一巴掌拍到天璇子后腦,承諾道:“無論如何,我終是站在你這邊的。”
“現(xiàn)在,還是去見城主吧。”說著,林婠清帶天璇子穿過重重守衛(wèi),落在城主姜百川的床前。
“……誰?”枯瘦如柴的胳膊顫巍巍伸到林婠清面前。
天璇子不敢置信道:“他是城主?”
“自然。”林婠清看著行將就木的老人,嘆道:“精氣快被吸干了啊。”
天璇子問道:“是柳夫人?”
“不一定。”林婠清為馮凰正名道:“馮凰驕傲自滿,最是厭煩此等下作手段。”
天璇子又道:“我們現(xiàn)在要怎么做?”
“繼續(xù)當(dāng)惡人咯!”林婠清說罷上前一步,直視姜百川,命令道:“看著我!”
姜百川睡意朦朧中睜眼:“呃——”
守在室外聽到屋內(nèi)動(dòng)靜的侍衛(wèi)使勁敲門,得不到回應(yīng)后猛地沖進(jìn)屋內(nèi),卻看見姜百川好似回光返照般重新站在地上,林婠清與天璇子則立于他身后一步之處。
侍衛(wèi)們茫然的望著三人。
只聽姜百川道:“璇姬大才,將吾治愈,當(dāng)代吾行令。”
說著,他將城主令牌交到林婠清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