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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層愈積愈厚,伴著狂風、電閃和雷鳴。
笛聲也漸漸急促,玉衡子向八人傳音,必須速戰速決。
八人觀這驚雷,亦知不僅是神器出世所致,更可能是天璇子即將筑基,天道予以示警。
兩重天雷,根本不是天璇子目前所能承受的。
故而須得先解決眼前這位西靈宮的前輩,再趕去為天璇子護法。
他們自幼一起習武,行動間頗為默契。一人一招可帶出另一人的下一式,一人不敵時又有另一人為其抵擋,招式配合之威力猶如湯湯江水,連綿不絕。
加之玉衡子笛音相助,道道無形之音猶如水面上蕩開的漣漪,一圈圈涌向林婉清的靈臺。
林婠清自認與上清宗相交不淺,當然能看出阿衡與這八人所想。
林婠清又怎可能讓他們如愿?
是以她不正面相抗,只將那彩練舞得飛起,可舉手投足卻輕飄飄沒有絲毫力道,且一味躲避,如穿花蝴蝶周旋于八人之間。
……
“這就是,靈刀?”木官從天璇子肩頭一躍蹦上刀首,雙腳踩來踩去:“沒感覺,多厲害呀?!?
“或許,拔出來才厲害?”天璇子一本正經的猜測。
“那你,還不動手!”
“你先下來?!弊笥疫€是顧及著木官,天璇子沖他攤開左手:“不然我使不上力?!?
木官順著天璇子左臂一溜飛奔回到肩上。
分明不是多心悅此刀,但當天璇子雙手握住刀柄的那刻,仍不免心中一緊,而后怦怦跳起。
心跳聲在空曠的水牢里被放大數倍。
木官驚奇道:“你……緊張?。俊?
天璇子耳根泛紅,也不知是羞是惱:“沒有?!?
木官又問:“那你,手抖?”
天璇子深吸一口氣:“也沒有!”
“那你,為什么,不拔劍?”
天璇子終于滿臉無奈地高聲呵道:“拔不動!”
“……”
木官對上天璇子認真的眼神,兩人一時面面相覷。
“轟——”驚雷炸響,喚回神志。
“還不,想辦法!”木官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天道威壓,頓時心急如焚:“要,出不去了!”
“我知道。”天璇子心里亦是慌亂無比,不過他面上強撐道:“讓我想想辦法?!?
天璇子試圖催動五行混沌訣,未果。他倒是沒太失望,畢竟早就知道混沌訣不受自己控制。
可是如果這樣也不行的話,他還有何辦法將刀拔出呢?
……
“你!”大護法被林婠清伸手摘走面具,既驚且怒。
林婠清拋了幾下到手的面具,質感冰涼,倒是頗趁這位即使發怒面上卻冷靜自持的男人。
正巧阿衡估計已經看穿自己在拖延打斗時間,那她只好再找其他辦法將人留下了。想到此處,林婠清勾勾唇角,挑釁道:“小哥長得倒是劍眉星目,英武不凡,為何掩面?莫非羞于見人?”
圍困她的幾人,有的驚愕地瞟向玉衡子,有的則偷偷觀察著老大的臉色。
被看得大護法面沉如水,牙關緊咬,最終也不過憋出一句:“還給我?!?
林婠清當然不可能還給他,她看出玉衡子欲開口提醒眾人,當即先他一步問道:“說來,你我雖相識片刻,我卻感覺猶似故人,敢問小哥姓甚名誰?”
“無名無姓,不足掛齒?!贝笞o法斬釘截鐵地回絕道。
他果然上當,應了林婠清一句。
林婠清順勢自說自話:“不若姐姐喊你阿大,正好與阿衡做個伴。”
“獨孤珩?!?
“珩?倒是有緣,就是不大方便喊你阿珩了。”林婠清邊說邊睨了玉衡子一眼,轉頭再道:“看來姐姐喊你阿大反而喊對了?!?
“不必!”
林婠清見他如此不善言辭,心道:不愧是上清宗之人,好欺負到姐姐都不忍心了。
當然,想是這樣想。下一刻,林婠清又接著調戲道:“姐姐打累了,不若你親自過來拿。”
不過這次不待獨孤珩回應,玉衡子在眾人背后旋身而出,落在林婠清面前一丈處,插話道:“林前輩魔音深厚,竟讓我等不知不覺忘記正事?!?
此話一出,八人當即警醒,詫異地看向林婠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