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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得沖出浴室,驚慌的問:“你要去哪兒?”
“趙得得,我認輸,你給的折磨,我受不起。我不會再犯傻來找你。”辰安面色蒼白如浮尸,步履艱難地走到門口,頭也不回地說:“趙得得,你究竟瞞了我多少事情?”
得得猛的怔住。
等回過神來想起要追回辰安時,長廊上已空無一人。
她昏昏噩噩地走回房間,跑到窗前,望著拖著行李走在溟蒙小雨中的辰安,雙眼燒得巨痛。
她掏出手機才發現,連最直接、最方便、最快捷的現代通訊工具都無法再連通他們。
電話中的忙音幺弦孤韻,卻奏得傷感極至。
片刻后,電話突然響起,她以為是他,接的飛快。
“得得,對不起。高文翔那個王八蛋把你有孩子的事告訴了方辰安。得得你……怎么回事?”
鐘明秋的聲音中透著不言而喻的震驚。
畢竟不管是冷戰期,還是分手后,那么快懷上別人的孩子,著實……于理不合。
“秋秋,他早晚會知道。”得得深吸一口氣,收起了眼淚。
“你沒事吧?”
“沒事。”她不能有事,她還有翰翰要顧。“我再玩幾天就回去。”
“你心可真大!”
雖然嘴上氣,但鐘明秋終不是個結婚后就讓閨蜜下崗的人。“那你玩吧,方辰安那邊交給我。”掛掉電話后,她掄起枕頭扔向高文翔,“輪到你多嘴了嗎?我回娘家了,你什么時候把他們勸復合了,再去接我。”
說時遲那時快,“噗通”一聲,高大律師高舉雙手,彎下膝蓋,熟練地跪倒在地。“老婆,我有罪,請給個上訴減刑的機會唄?”
此事確實不應全怪高文翔,但總可慢慢講呀。鐘明秋沒好氣地說:“跪著說。”
“老婆——我腿疼。”高文翔一個大男人撒起嬌來。
“那坐著說吧。”
“躺著說吧。”高文翔給臉上鼻梁,捋著鐘明秋細細軟軟的長發,將她按倒在床上。“老婆,繼子也有同等繼承權。就這一點,你覺得方伯母會愿意他們復合嗎?”
鐘明秋仔細一想,更加憂心了。“那怎么辦?”
“此事需從長計議。我之所以一查到就告之方辰安,不僅僅是因為他有感情潔癖,還是想讓他早做準備,提醒他,他父母那關也不容小覷。”
高文翔與方辰安兩家是世交。
高文翔父母意外雙亡后,一直被撫養在方家。
方伯父視他如己出,方伯母雖待他平平,但也供他衣食不愁。
晨啟剛起步時,方成軍與王雋美極少在家,兩個孩子不得照顧,自幼患難與共,不分彼此,感情勝似親兄弟。
辰安也想高文翔能與他一同打理晨啟,可高文翔心不在經商,選擇了子承父業,辰安就幫他盤下了高父生前的律師事務所。
高文翔每天去事務所都會擦拭一遍父母曾用過的早古榆木桌,然后看看相框里帶著花邊的黑白照片,他把這些當作一種天人永隔的陪伴。
鐘明秋清楚,調停此事的最佳人選是高文翔。
她收斂起脾氣,對高文翔說:“老公,方辰安待你好,那他的終身大事你就更該多費心。”
辰安的事,他自然會上心,可方向卻與妻子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