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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蘇蘇直愣愣的看著眼前這匪夷所思的一幕,只覺得自己定是潛伏多年的神經病發作了,以至于竟然生出幻覺:這個跟金山寺前殿佛祖雕像一模一樣的人,竟會做出這等猥瑣的事情……
魅姬嗯嗯啊啊了幾聲,不知為何被白蘇蘇驚悚的視線看的害羞,不耐煩的伸手抓住埋在懷里的腦袋上那幾叢卷發:“討厭,死狂歡……你有完沒完,人家今天沒興趣啦?!?
男子可憐巴巴的抬起腦袋,只管彎腰迷戀的望著魅姬的大胸。
魅姬不理她,整了整衣裳,一步三扭的走到白蘇蘇面前,嗲聲笑道:“嚇著了?”
白蘇蘇迷茫,緩緩道:“為……什么?怎么會這樣?”
魅姬笑的花枝亂顫:“什么為什么,你當佛祖定是什么清心寡欲之徒么?”
白蘇蘇看著亦步亦趨的跟著魅姬,只管盯著她胸脯看的猥~瑣男子,喃喃道:“不可能……”
男子視線直接越過白蘇蘇的臉,掃視了一眼她的胸部,不屑道:“丑丫頭!”
靠之,這人竟是以胸脯大小論美丑!你當所有女子都只是一對胸???白蘇蘇忿然!
雷峰塔外,眾僧離開后,法海獨自走到白蘇蘇的院子,聽到腳步聲,房門被吱呀一聲從里面打開,一只雪白的兔子歡快的沖了出來,一見是法海,又立刻警惕的往后縮去。
法??粗溃骸澳闵砩嫌邢蓺猓瑧欠参?,如何會在金山寺?”
兔子伸出肥胖的后腿撓了撓肚皮,沒反應,法海微笑,極慢的抬手:“即是不愿不說,貧僧只好得罪了。”
那兔子抖了抖,更小的縮成一團,卻明顯打算抗拒到底的樣子。法海雙手結勢便欲動作,空中卻驀地傳來一聲女子清喝:“住手!”霎時間,一個寬袍廣帶的女子緩緩的從天而降。
法海目光一閃,合十行禮:“原來是嫦娥仙子?!?
年輕女子身段豐滿,面容清麗,說出口的話卻分外潑辣,她一把抱起兔子,怒喝:“法海,打兔也得看主人,你堂堂一介圣僧,竟然欺負一只兔子,還要不要臉了!”
說罷,又揪著兔子耳朵低喝:“你竟敢私自下凡在外面浪了這么久,咱們回去再算賬!”兔子可憐地抖了抖。
法海淡淡道:“嫦娥仙子誤會了,只是貧僧有一事不明,想請玉兔說明一下罷了?!?
嫦娥怒氣不減:“玉兔不愛說,你做什么逼它!你好惡毒的心思,小心我去佛祖那里告你!”
……惡毒?法海淺淺的呼了一口氣,沉默。
正僵持間,不防嫦娥懷里卻驀地傳來細聲細氣的男童聲音:“壞和尚,蘇蘇是無辜的,你把它弄哪里去了!”
法海目光一動,微笑:“想必玉兔定是知道些什么了?!?
玉兔得意,脆生生道:“我當然知道,就是不告訴你!你明明也相信蘇蘇不會殺人,不過是想找個法子讓她留在金山寺罷了,當我兔小就不知道嗎。”
法海目光一冷,收斂了臉上淡笑,緩緩道:“胡言亂語?!?
嫦娥倏地揮出一掌,半面墻壁轟然倒塌,灰塵飛舞中,霓裳廣袖的女子懷抱玉兔憑空而起,怒喝:
“死和尚!玉兔從來不會說謊,你竟然敢吼它!好大的膽子!別以為長了一副好皮囊就了不起了!我嫦娥才不稀罕!”
……吼它?法海再一次默然,早聽說神界的嫦娥是個潑婦,萬萬沒想到,竟蠻橫不講理到這地步。
玉兔伸出爪子抓了抓嫦娥衣袖,懇求道:“主人,要不是蘇蘇給我飯吃,兔兔早就餓死了,你快去把蘇蘇從雷峰塔救出來呀!”
嫦娥安撫的摸了摸玉兔腦袋,對著法海喝道:“喂,放她出來!”
法海不為所動:“這是我金山寺的事情,不勞嫦娥仙子費心?!?
嫦娥大怒,自知不是法海對手,眼珠一轉,取出一個鞭炮樣東西,伸手一揮,一道詭異的白光頃刻間凌空直上!
不過片刻,伴著隱隱雷聲,一個身著鎧甲虎背熊腰的男子,滿臉喜色火急火燎的從天而降,虎目含淚的激動道:“小娥……你你你……是你找我嗎?我……我沒有做夢吧?”
嫦娥笑靨如花:“雷炸天,只要你肯幫我收拾這和尚一頓,姑奶奶我就了卻你多年夙愿,如何?”
雷炸天驚喜的渾身發抖:“小小小小……小娥,你說話當真?可不是在蒙我吧?”
嫦娥掩嘴奸詐一笑:“你不就是想讓陪你一晚么?小意思!只要你把這和尚打殘,姑奶奶我一高興……說不定會多陪你幾晚喲~”
雷炸天面容略有些暗淡,垂頭低低道:“小娥,我雷炸天不是圖那個,我……我是想娶你為妻,一生一世照顧你?!?
一生一世……不就是陪很多晚的意思么?我呸,說得倒好聽,丑八怪好貪心!嫦娥腦補完畢,偏頭翻了個白眼,不耐煩的哄道:“行行!知道了,你要是替我出了這口氣,我全依你,成了吧?”
雷炸天哈哈哈狂笑三聲,連道“好好好!”說罷伸出毛茸茸的大手抹了把喜極而泣的眼淚,虎虎生風的跳到法海面前,二話不說掄錘便打!
一聽今日可以提前回去休息,眾妖都有些開心,便三三兩兩往回走去。
不過,白蘇蘇卻有些不高興,她今日不知為何,總覺得全身十分亢奮,平日里總是涼哇哇的身體,隱隱透出不尋常的熱氣來,身體內,隱約有一股氣息在四處不停的奔竄,莫非……這是要化形的前奏?
白蘇蘇用幻想出來的美手摸著同樣無形的下巴,美滋滋的猜測著。
大約是有了奔頭,她今日修煉的格外勤奮,往常,盤坐半個時辰便會偷個懶,今日直到花昱解散眾妖,仍是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小青悄悄推了推白蘇蘇:“姐姐……大家都回去了,咱們也回去吧?”
白蘇蘇不應,只是專心打坐,真切的感受到那股熱氣在體內盤旋數周,眼看著要破體而出了,卻不知為何,又靜靜的消弭在體內。似乎……總是差些火候?
看來——今日化形又沒戲了,白蘇蘇無奈的長嘆了口氣睜開眼睛,見周圍桃花林的小妖都走光了,便也打算和小青一起回去。
正在此時,身后不遠處驀地傳來男子清澈的聲音:“蘇蘇?!卑滋K蘇轉頭,卻是花昱,對方溫潤的俊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白蘇蘇剛做了壞事,忍不住有些心虛,便努力擠出一個自認為“人畜無害”的微笑:“師兄,有事啊?”
花昱點頭,:“蘇蘇,我有件事情想問你,你隨我來?!?
莫非自己使壞捉弄妙舞的事情被師兄發現了?!
白蘇蘇心底惴惴,磨蹭了一會兒,才對著小青道:“你先回去吧?!?
隨著花昱一路走出桃花林,來到盛羅島最西面一處用桃樹圍成的山嶺,沿著嶺上的臺階往上走了幾百米,是一座建在高臺上的寬敞大院,灰瓦紅墻,廊檐高聳,桃枝橫斜,頗有幾分意境。
果然不同于低等的小妖,花昱的住處雅致又安靜。
白蘇蘇忐忑的隨著一言不發的美男,走進院側一間窗明幾凈的書房。
屋內,花昱嘆了口氣,無奈的轉身,一語中的:“蘇蘇,今日的事情,是你做的?”
難道花昱真的看出什么了?白蘇蘇嚇了一跳,忙乖巧的仰頭問道:
“花師兄,你說的是什么事情?”
花昱見白蘇蘇盤成一小團,無辜的望著自己,眼底深處,微微有一絲忐忑。想她向來任性,如今,雖然沒有直接承認,但還是有些知錯的樣子,花昱心下便忍不住有些軟化。
他輕撩衣擺在白蘇蘇面前蹲了下來,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道:
“蘇蘇,昨晚小青遇襲,我原還以為你已經釋懷了,誰知今早,妙舞她們便……發生了這種事,唉,你呀……”
額,這個……看著花昱溫和雙目中略有責備的光芒,白蘇蘇知道躲不過去了,便一咬牙,壯士斷腕的大聲道:
“是我又怎么了?她們無緣無故欺負小青,還不許我還回去了么!”
話落,立刻察覺到自己話里的十足火藥味,看著花昱俊臉上悄悄褪去的淺笑,白蘇蘇隨即有些后悔,但她一時半會又拉不下臉,只得保持著扭著腦袋表達不滿的別扭樣子。
花昱溫和道:“蘇蘇,我并非要責備你,妙舞他們,平日里,確實做了一些過分之事,只是,說到底,她們終究是女子……你這般戲弄,確是有些……”
白蘇蘇哼了一聲:“師兄這是想要處罰我?”
看著白蘇蘇倔強的眼神,花昱無聲的嘆了口氣,緩緩道:
“蘇蘇,我若是要處罰你,便不會單獨將你帶來這里了?!?
對啊,花昱要是想懲罰自己,肯定直接將自己交給素來嚴厲的梅芯了。
白蘇蘇眼神回暖:“師兄,謝謝你,我就知道,你是個善惡分明的好妖。”
花昱失笑,再次伸手輕輕摸了摸白蘇蘇的腦袋,無奈道:“你啊……”
美男一笑,白蘇蘇瞬間忘卻了所有的不快,只覺得心中一蕩,已經在體內轉了快一天的那股熱流,瞬間“刷”的一下迅速涌遍全身!
再然后,在白蘇蘇和花昱兩人尚來不及反應的時候,白蘇蘇的身子驀地膨脹開來,在細細的白煙中,有什么東西在咔咔作響……
白蘇蘇只覺得渾身發癢,她伸手想撓,卻驚訝的發現,一只雪白的藕臂在自己的指揮下緩緩探出!這是……?!
花昱瞬間張大了眼睛!只見從地上褪下的蛇皮內,緩緩的,探出一個全身赤~裸的年輕女子來,纖腰雪膚,面容秀美,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正不可置信的大睜著……
半響,白蘇蘇從地上一躍而起,炯炯有神的抽了抽嘴角:靠之,萬萬沒想到,自己化形的終極武器,竟然美男的絕世一笑!
額,這原因,可真夠沒面子的……說出去,一點都不高大上?。?
咦?氣氛似乎有些不對……?
白蘇蘇無辜的抬起眼睛望去,就見面前的花昱,正渾身僵硬的站著,腦袋不自然的扭到一邊,一張白玉般的俊臉上,紅的仿佛能滴出血來!
白蘇蘇因為這溫潤如玉的美男子的窘迫,很不厚道的“驚艷”到了。她剛直著眼睛看了花昱一眼,卻驀地醒悟到什么,整個人一聲慘叫,火燒屁股的跳了起來!
花昱這才醒過神來,迅速脫了身上藍袍,垂著腦袋遞給白蘇蘇,白蘇蘇感激涕零的接過,一把裹了上去。
空氣中寂靜了半響,白蘇蘇率先回神,看著渾身不自在的花昱,忙打圓場:
“花師兄……呵呵,剛剛的事情,純屬意外啊,你不必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