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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彌陀佛,禪師有命,今日天華寺暫不接待香客,諸位請先行回去。”
話落,人群中登時傳來一陣錯愕的低呼聲,然而即是禪師的意思,想必定有緣故,況且,他們的病也并不十分要緊,于是,眾人并不拖延,恭恭敬敬的告退了。
天華寺很快安靜了下來,阿蘇怔怔的坐在椅子上看著師父,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半響,“隨我來。”熟悉的溫和聲音響在耳邊。
阿蘇默默起身,跟著師父一路走到后院,看著那人推開她的房門,轉(zhuǎn)身安靜的看著她,用溫和卻堅定的聲音淡淡道:“去休息。”
阿蘇這才恍然大悟,偏頭看向一邊,呼吸都有些不穩(wěn)了,天知道她昨晚想明白自己反常的原因后,是用了多大的力氣才控制住心中的悸動的。
可如今,這般近距離的與師父挨著,感受著他的關(guān)切與擔憂,阿蘇只覺得自己的心跳的一下比一下快,“咚咚咚”的聲音簡直要蓋過全世界了。
怎么辦……師父一定會聽見的吧……?
無措,尷尬,恐慌,還夾雜著一絲不自知的悲哀,阿蘇再不想多呆,慌亂的擦過門口的師父走進門去,低頭快速道:
“嗯,我聽師父的,這……這就去休息了,師父累了幾天,也去休息吧……”
說罷,眼前良久沒有動靜,阿蘇心中無措:師父怎的還不走……
“你且好好休息,為師今日要出去一趟,明日便回來。”不知過了多久,法海緩緩道。
阿蘇一驚,來不及糾結(jié)自己的復雜心思,忙抬頭問道:“師父要去哪里?”
法海微笑:“不必擔心,不過是一件瑣事,我很快回來。”
頓了頓,看著阿蘇蒼白的面色,正色道:
“這幾日你好好休息,一應前來求診的百姓我已安排知客僧應付了,你暫時不必理會。”
阿蘇默默點頭,半響,不放心的道:“嗯,師父,那……你要小心一些。”
法海失笑,道:“好。”
說罷,轉(zhuǎn)身離去。
阿蘇倚在門口看著那人消失的方向,良久,不禁苦笑,以師父的修為,這世間根本沒有人能傷的了他,可自己這般擔心又是為什么?當真是不知從何時起……已經(jīng)陷得這般深了么?
法海走后的第二天,知客僧遵照他的吩咐,給每位確認患病的百姓一粒丹丸,效果奇佳。
至于那些平日里有事無事便來看“美貌禪師”的女子們,得知禪師有事離去,一個個失望的走了。
于是,天華寺終于徹底的清凈了下來。
阿蘇睡了幾日,早恢復了精氣神,只是,如今她心中新添了別樣的苦悶愁緒,終日里有些蔫蔫的不愛說話。
人界,幻月宮。
恢復了前世記憶的紫耀,慵懶的倚坐在高處的竹榻上,正漫不經(jīng)心的聽著底下玄梓的匯報:
“啟稟大人,屬下已經(jīng)派人去查探過了,各界靈脈都有跡可循,唯有神界的靈脈,屬下幾乎找遍了也沒找到一丁點痕跡,似乎……似乎根本不存在一般。”
囁嚅了一下,玄梓到底如實說出了他的感覺。
紫耀輕嗤:“蠢貨,怎么可能,靈脈這般重要的東西,神界若是沒有,絕不會是現(xiàn)在這般好好的樣子,你再去找。”
“……是。”玄梓不敢辯解,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應下,躬身告退。
“嘖,真是沒用。”紫耀惆悵的感嘆。
“區(qū)區(qū)一介凡人而已,王高看他了。”一個黑袍的年輕男子從側(cè)殿轉(zhuǎn)出,聲音平靜的回道。
紫耀撐頭,微微露出一絲笑意:“他自然比不得你,奕,此事你如何看?”
奕面無表情道:“屬下猜測,反常之事必有蹊蹺,王的法力最有可能封印在神界的靈脈里。”
紫耀點頭,慢悠悠道:“你想的和本王一樣,只是,三百年不見,沒想到法海竟然聰明了不少,把神界的靈脈藏得滴水不漏,嘖嘖,這可不好辦了。”
奕默了下,勸說道:“王,即便找回您封印的修為,可如今那人的地位和修為早已不是過去,我們并非他的對手,還請王三思后行。”
“知道了,啰嗦。”紫耀不耐煩的皺眉:
“本王好端端的沒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只是取回本王自己的東西而已,就算他不滿,也不會冒天下之大不韙對付我的。”
奕想了想,點頭,冷硬的臉上現(xiàn)出一抹認同的微笑:
“王說的沒錯,正因為他如今的身份,更不能隨意妄為,令六界產(chǎn)生質(zhì)疑。”
紫耀緩緩從竹榻上站起來,細長的眼底,飛速的閃過一抹隱約帶著幾分迫切的晶亮,悠悠道:
“你總算想通了,正是如此,先讓玄梓他們?nèi)ゲ樘搅T,累了這些日子,本王也該放松放松去見見故人了,呵呵。”
“王,不可輕舉妄動,那女人如今——”奕抬手想要攔阻,大殿內(nèi)卻早已只剩下他一人,慢慢的放下手臂,雙目已廢的男子整個人都沉寂了下來,無神的望著眼前的虛空,薄薄的雙唇間,喃喃的低語道:
“小娥,快了,總有一天,我會找到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