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應該就是下一個戰(zhàn)略目標了!別跟我搶,我要帶老婆住大房子!那群腦滿腸肥的家伙也配住這個?”
“可以可以,策劃這次審美在線了,美術加工資!”
“搶光它!烏拉!”
玩家們的思路相當理直氣壯:游戲里的好東西不都是玩家們的?蓋的大房子肯定也是啊!這不就是給我們準備的戰(zhàn)利品嗎!
……指望玩家們真的有什么劫富濟貧、對平民好的心理,那真是想太多了。論壇安靜后就迎來了帖子爆發(fā)期,短短時間討論翻了一頁,希爾雅扶著額頭翻到下一頁。
下一頁第一條:“等等等等,你們放大看,看第一張城墻截圖。城門旁邊是不是貼著一張通緝令?好像畫的是圣女耶!”
被一提醒,下面的注意力全都跑偏了。
“哇,確實是圣女,油畫畫風好好看!純潔金發(fā)小圣女看起來好好騙誒嘿嘿嘿~”
“通緝令能偷嗎?這不就是海報嗎!我要收藏一千張!建議周邊廠家不要不識抬舉,速速去談生意!”
“是a級通緝令!墮落者危險等級a+,提供線索獎勵一千金幣,能夠殺死直接送一個農場和兩個王國聯(lián)合榮譽騎士爵位,能活捉獎勵十萬金幣和伯爵爵位!哇,我被老婆身上的金光閃瞎了。”
“其實……現(xiàn)在沒有轉陣營選項,后兩個獎勵不好賺,但線索獎勵很好拿啊!圣女能賣好幾次呢!真被抓了也不怕,圣女自己都能跑出來,加上我們救援就是分分鐘的事。含淚血賺兩個任務啊!”
上面還是正經的。往后的話題已經跑得沒邊了。
希爾雅無言地捂住臉,關上論壇。
方遙看著刷屏的慫恿,無聲地咽了口口水。
好在方遙還沒忘記自己在干嘛,拿穩(wěn)望遠鏡,繼續(xù)看情況。鏡筒里,最靠近城墻的是一座畫著木桶招牌的小房子。二層木質,圓滾滾的屋頂凸起來,像一個橡木酒桶。但整個房子灰撲撲的,已經很舊了,招牌下黏著黑油似的污漬,連門都不在最寬敞的大街上,反而對著城墻。
正常出入的城鎮(zhèn)里,或許這樣的設計會帶來更好的生意,但絕大多數(shù)時間北部城門關閉的萊克頓城顯然不是其中之一。
幾個穿著城防軍鎧甲的人拎著頭盔,從里面出來,腰間的水囊鼓鼓的,正往城墻方向走去。追出來的婦人穿著圍裙包著頭巾,臉上紋路深深,帶著愁苦的痕跡,欲言又止。
“曼德夫人,還差五品脫麥酒才夠一銀幣吶,別著急。下個月、不,明天,該換班了,我們明天再來!我們可幫你趕走了那些找茬的家伙,還不夠你請我們喝杯酒嗎?”
城防軍們說著顛三倒四的話,揮揮手,明顯喝醉了的樣子走過街尾,一腳深一腳淺地順著臺階往城墻上爬去。方遙眼饞地看了看別人的鎧甲,劫富(npc)濟貧(自己)的心蠢蠢欲動。
“喂,這可是我的位置!”
穿著皮甲的大漢搖晃著走進小屋,背著的大劍劍鞘破破爛爛,露出的劍身也黯淡無光。大漢走出鏡頭,婦人在小屋門口忙碌著,幾秒鐘里來回挪了幾張矮凳出來,穿著短麻布襯衫的青年們坐下,張望著四周。
“聽說最近有幾批新傭兵進城,馬特家、綿羊旅店那幾個旅館都住滿了,都是來找藥劑師買藥的。可惜藥劑師壓根不見他們,直接跑了。”
“藥劑師哪里都缺嘛……但一個個都鬼鬼祟祟的,想收咱們這的東西,又藏著掖著,哪里比得上戰(zhàn)士爽快?”
“南邊新一輪傭兵團招新時間快到了,要不我們找人碰碰運氣?從侍從做起也好啊!”
……
兩人一邊聽一邊悄悄交流,聽了一會,馬猴燒酒否決了之前的計劃,“藥劑師地位這么高的話,你假裝成一個懂一點相關知識的半吊子更合適,免得被人扣下。”
剛商量完,就見剛剛的大漢兩步走出來,已經有些醉醺醺了,粗聲粗氣地按住一個青年肩膀。
“喂,小子,要不要跟我學劍術?收你一個銀幣就行!”
青年嘻嘻哈哈地推開他,“老波羅,你的劍都銹啦!還不如……”拒絕著,青年眼前一亮,指向道路盡頭,“還不如跟那位女傭兵學呢!起碼人家漂亮!”
“別拉我……我不回綿羊……我要喝酒!對,喝酒!”穿著皮甲的紅發(fā)女郎拎著斧頭,在大街上走得歪歪扭扭,一邊走一邊甩開試圖拉著她的青年。
背著盾的俊秀青年看起來就弱得不得了,只能追在她后面,邊拍打皮甲上的灰邊苦笑,“我找了你好久!簡,求求你了,回去睡覺吧,實在等不到人就回南邊好嗎?我們出來太久了!”
比酒館前拉扯著的青年和大漢這出戲更熱鬧的一幕,頓時吸引住了他們。穿圍裙的婦人曼德夫人從屋里探頭出來,一看兩人的相處模式,就知道這是再常見不過的莽撞醉鬼和她可憐的、沒有足夠力量以至于沒法決定一切事情的同伴。
“酒!”紅發(fā)女郎耍賴地推開青年,蹲在地上,斧頭背將地面磕出沉悶的響聲。
老波羅抽了口氣,“那是……矮人打造的斧頭!”
聽到的人咕嘟咽了口唾沫,“得不少錢吧?哦,對了,他們的口音像不像那個號稱自己來自雷曼首都的領主府教師?大買賣,曼德夫人,大買賣!”
看著無奈跑過來的青年,曼德夫人局促地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您好,您需要什么嗎……”
“抱歉,打擾您了。能否賣給我一杯麥酒?”黑發(fā)青年神色憂郁地嘆了口氣,微微欠身,一舉一動看起來都格外彬彬有禮,悅耳的聲音似乎真的擁有來自首都上層人的腔調。
曼德夫人不由自主臉紅了,“哦,當然、當然。”
“呸,連水都不如!”任性的紅發(fā)女傭兵“簡”有了麥酒,依然充滿不滿,傲慢地給出差評,“我要你們這里最好的酒!我有錢,不能敷衍我!那些藥劑師……瞧不起我嗎?難道我買不起嗎?!”
“好好好。”青年敷衍著扶著她走到酒館門前,女傭兵身上酸臭中帶著酒味,屬于醉鬼的味道讓門口幾個人不約而同拍了拍青年,同情地看著他,“今天你是別想回去了,不如就睡在這里吧。回綿羊旅店還得穿過城中心,她這樣喊下去,驚動老爺們就不好了。”
從“簡”的醉話里,誰都能輕松拼湊出“真相”。剛抵達萊克頓城準備找藥劑師的傭兵,家境很好,沒找到人大受打擊,醉倒后被同伴找到,依舊心里充滿了不甘。
“謝謝。抱歉,我們初來乍到,差點闖了禍。可以叫我保羅,請問酒館有空房嗎?一間就可以了,現(xiàn)在確實太晚了,不好再打擾更多的人……要是沒有也沒關系,讓她醒醒酒就好了。”
青年“保羅”體貼極了,一邊道歉,一邊遞給曼德夫人一枚銀幣,“夠嗎?”
“有的有的!足夠了,還能還給您80銅幣!”皺紋里都帶著愁苦的婦人眼睛亮了,腳步輕快起來,“要不要再來一碗醒酒湯?我熬的解酒湯有效得很,睡一覺就好了,明天絕不會不舒服!”
女傭兵被半拉半推著往里走,嘴里還在嘟嘟囔囔,什么都往外說,“沒有藥劑師,沒法請教習,就沒法參加選拔,爸爸會不要我的!”
紅發(fā)女郎像一團火照亮了昏暗的酒館,充斥著粗獷笑聲和酒液搖晃聲的酒館里,漂亮女人手里的斧頭寒光阻止了所有的蠢蠢欲動。女傭兵的抱怨聲大了起來,“嗚嗚嗚我明明馬上就可以轉職了,肯定不是怕我!你這個廢物,誰讓你不如……”
最后的話被酒堵住了,酒館里注意到他們的人隱晦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不如……不如什么?要是聯(lián)系前面說的藥劑師,只能說明,看起來白凈瘦弱的青年也懂一些藥劑師知識,只是不足以達到他們的要求。
“保羅”苦惱極了,喂了一口酒阻住話頭避免泄露更多的消息,又開始賴皮貪杯的女郎卻根本不是他能拉動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