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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廠房一半塌了。”

“顧呢？！顧到底怎樣？！”莫望忍不住提高音量，把嘉德和李子弄醒了。

孟寧眼神飄到莫望背后的手術(shù)門，聲音有些哽咽，“老大在里面搶救。你別擔心，他平時活蹦亂跳的，肯定能熬過去的。”

嘉德在一旁點頭，“他的情況還不算最糟，手術(shù)過后，會沒事的?！?

莫望不說話，只是有些呆得開著手術(shù)門，然后臉埋在掌心里，眼淚流了出來。

孟寧拍著他的肩，“別哭別哭，老大沒事的，你把眼睛哭腫了，等會怎么見老大？”

“他讓我走。”莫望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

“什么？”

“我想起來了?？赡苁且驗槌赃^阻斷劑，我想起來了我和顧最后的對話。我們當時被困住了，必須有一個人在里面按住開關(guān)，出口才會打開。他讓我走，讓我丟下他，他自己留在廠房里。然后我就走了，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眾人聽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說什么好，沉默了好一會，嘉德才開口，“你當時被‘指令’控制了，他說什么你就做什么，你不必內(nèi)疚。”

李子附和，“這件事的罪魁禍首就是念，跟你沒關(guān)系的。”

道理莫望是懂的，但他心里怎能過得去呢？他怨自己，如果自己不是那么不小心，被念把‘指令’塞到了嘴里，在二選一的時候，他絕對會選擇留下讓顧先走。同時他也怨顧也兮，怎么可以這么狠心，在自己沒有意識的情況下作出這么殘忍的選擇，讓自己獨自逃出去活命。

“他中槍了，身上又那么多傷，應(yīng)該是他走我留下的......”莫望喃喃自語著。

“你認為顧有可能會讓你留下，自己逃走嗎？如果他這么做了，他還是顧嗎？”嘉德問。

莫望搖頭，不想回答，他知道顧不可能這么做，但他寧愿顧這么做。

“手術(shù)應(yīng)該還要進行一陣子，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做的是好好休息一下，回家給顧收拾日用品、衣服什么的，等他手術(shù)完了，可以好好照顧他。你在這懊惱和哭哭哭有什么用？”

嘉德的話似乎起了那么點作用，雖然莫望仍然一團烏云般地坐著，但起碼是不哭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術(shù)門終于是打開了。顧也兮整個人包得像個木乃伊似的，身上沒一處能看的。雖然全是是傷，但總算是熬過來了，好好休養(yǎng)一段時間，應(yīng)該能和以前一樣活蹦亂跳。聽到醫(yī)生這么說，大家宣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來一些了。

至于念，他因為被莫望綁著，也沒能逃過爆炸。不過莫望覺得，他根本就沒想逃，一開始就打算好了要死在那里，整個游戲不過是他死前的最后狂歡。他傷得比顧也兮重一些，一直沒法清醒過來，醫(yī)生說，很可能以后會一直是植物人。

十天后。

“哎呀，今天天氣真好呀，你抱我出去走走好不好？喂！我跟你說話呢，你去哪里？！”

“我大腿好癢，你幫我撓一下好不好？再往上一點那里也癢，你......你瞪我干什么？”

“我們有8個小時07分沒見了，你想我不？喂喂喂，你理我一下好不好？！”

顧也兮的病房里每日都充斥著這樣的對話，啊不，算不上對話，因為莫望一直不肯理他，所以是他在自言自語。

顧也兮還沒醒過來之前，莫望一直待在他床邊，那眼神是飽含深情，一刻都不挪開。不過顧也兮醒了之后，莫望就開始鬧脾氣了，他們兩個幾乎從來都沒鬧過脾氣，之前都是莫讓著顧。不過這次莫望像是認真的，顧也兮醒來后，他雖然還是每日定時定點過來看他，照顧他，但就是不肯跟他說話，滿臉寫著：我生氣了，哄不好的那種！

顧也兮剛醒來的時候，還沒什么力氣說話，只能蚊子哼哼地哄莫望，沒過幾天能說話之后，就開始不停地逗莫望，示好求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