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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有那么多衣服要打包,厲凈涼便吩咐了幾個人去幫她的忙,可她居然拒絕了。
“貼身穿的衣服,不太習慣被別的男人碰。”夏璇巧笑倩兮,“不過,如果是你的話,倒是可以的。”她意有所指地瞧著厲凈涼。
厲凈涼一直站在門外,從頭到尾話都不多。此刻他慢慢走了進來,閑庭信步般來到她的衣帽間,在充滿女性氣息的小區域里走了一圈,骨節分明的手指一件件掠過她的衣物,最后落腳在她身邊,垂眼睨著她,搖了搖頭。
“我不會疊衣服。”
以厲凈涼這樣的身份,還真不需要自己疊衣服,不過……
“折幾下而已,厲先生又不是殘疾人。”她嬌嗔地瞥了他一眼,繼續自己歸置衣服。
厲凈涼雙手負后凝視著她的動作,她已經將他的大衣掛到了衣架上,屋子里很暖和倒不用穿,這樣一來,她彎腰時可以看到腹部微微的隆起,原來已經這么長時間了,都出懷了。
其實,而立之年的他還真沒考慮過這么早要孩子,直到現在他都不是很明確自己對這個孩子的感覺,但至少不討厭。
見厲凈涼盯著自己的肚子看,夏璇面不改色道:“我同意你換個地方住,但我不會把孩子交給你。”
這話說得挺直接,不過厲凈涼臉上看不出被冒犯的不悅,他漫不經心道:“那簡直太好了。”
“……”這話聽起來怎么那么不得勁呢?而且這可是他的第一個孩子,他就這么好說話?夏璇懷疑地看了他一眼。
“希望你一直是這個想法,不要以后再來找我,要求我讓這個孩子認祖歸宗。”
說完,厲凈涼斂起眸子轉身離開衣帽間,留給她一個冷冰冰的背影。
嗯,雖然嘴上是死硬派,心里其實卻在不高興。換言之,就是傲嬌。
其實就算那是他的本意,夏璇也并不覺得太難過,因為她知道未來肯定不是這種情況,對于子嗣,現實并不是厲凈涼表現出來的那樣,否則她也不會以孩子作為底牌。
而且,雖然已經做好了他可能永遠不會有父親的打算,但只要有一線希望,她還是希望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庭,不要她像自己一樣,所以她會……非常努力。
至少現在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不是嗎?厲凈涼要和葉銘心解除婚約了,他也允許她生下這個孩子了,她的助理和經紀人也不會被公司收回,所有的一切,都在給她希望。
約莫一個小時后,夏璇坐上了厲凈涼的車,開車的是司機,水修齊坐在副駕駛,厲凈涼坐在她身邊,斜靠著身子看電腦,夏璇掃了一眼,屏幕是今日的股市大盤。
見他看的認真,夏璇沒由來地產生一種被忽略的不悅。她想了想,朝他身邊靠了點。
厲凈涼側目望過來,眼神看上去有點散漫,不知怎的,夏璇就是覺得他看自己時眼底帶著點自暴自棄的感覺,希望那是她看錯了。
“坑爹,你趕緊長大吧,出來之后也學學怎么看大盤。”夏璇捂著肚子一本正經地說。
厲凈涼瞇起眼重復道:“‘坑爹’?”
夏璇笑瞇瞇道:“是啊,我給孩子起的小名兒,好聽嗎?”
厲凈涼嘴角抽了一下,這個孩子的小名還真是名副其實。
“大名我還沒想好呢,叫什么呢?夏天?夏夜?夏璇子?”她漫無邊際地說著話。
厲凈涼一直很安靜,無論她說什么都沒什么反應,夏璇覺得無趣,也不再主動找話題,厲凈涼便再次盯著大盤看。
過了好一會,車子都進去鬧市區了,厲凈涼才再次開口,動聽的聲音帶著一股淡淡的鼻音,那是感冒所導致的,可卻讓他的聲音聽起來愈發悅耳了。
“厲夏。”
猛地聽到他說話,夏璇以為是自己幻聽了,詫異地轉過來道:“什么?”
厲凈涼不厭其煩地又說了一次:“厲夏。”
“……”這是他給孩子起的名字?可他不是說不打算認這個孩子……
“他不會姓厲。”夏璇開口,千嬌百媚的容顏看上去有點傷感,“不管他以后姓什么,至少不會姓厲。”
厲凈涼沒什么表情變化,只是安靜地看著她,她望向他,露出一抹真誠的微笑,道:“因為是你親口說的不會認他。”
得,反將一軍,這女人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厲凈涼開口想說什么,夏璇卻忽然傾身去吻了他,也不顧前面是司機和助理,緊緊地環住他的脖子,將這個吻加深。
直到車子停下,他們才漸漸分開,厲凈涼皺著眉道:“我在生病。”
言下之意,傳染給她就不好了。雖然只是很普通的話,從他口中說出來夏璇卻覺得十分窩心。畢竟,即便他自己在生病,剛剛在她家門口卻把大衣給了她。
“沒關系,我身體好。”說罷夏璇便望向車窗外問,“到了?”
厲凈涼看向窗外,拉開車門下了車。夏璇也沒指望他來幫忙開車門,自己開了車門,走過去站在他身邊。
因為懷孕,夏璇穿的平底鞋,這讓他們站在一起時身高差更大了,她都得仰頭看他了。
不過,比這更讓人在意的是:“你怎么帶我來你家?”
厲凈涼沒回答,好像是因為生病的原因,厲凈涼不太喜歡說話,不言不語地走在前面帶路,搬家公司早已將夏璇的東西搬上去了,所以司機和水修齊也無需再上去,他們直接開車走了。
夏璇心里怪不自在的,直到進了厲凈涼家大門也沒開口說什么,等關門時,才發現他臉色不太好看,嘴唇發白,不由抬手貼了貼他的額頭,惹來他一陣閃躲。
“你發燒了。”夏璇蹙眉道,“家里的藥箱在哪?”
厲凈涼指了一個方向,便抬腳去了二樓,夏璇拿了藥箱找到藥后去燒了熱水,隨后在二樓臥室找到已經脫掉西裝外套坐在床邊按頭的厲先生。
她走過去,把杯子和藥放下,抓住厲凈涼的手讓他松開,將自己柔軟溫暖的手貼在了他頭上,手法熟練地幫他按摩。
“想不到你還會這個。”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以前演過一個盲人按摩女,學過一點。”夏璇如實回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