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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修齊用屁股想都知道老板要去哪,他默默地去安排,在費勁了口舌后終于排出了一周空閑。
于是,當夏璇拍完一場槍戰戲后披上外套準備去休息時,就瞧見了坐在她位置上的厲老板。
夏璇停住腳步,看向周圍的工作人員,大家眼觀鼻鼻觀心,就跟沒瞧見他一樣,明顯是他剛剛已經跟大家“充分”交流過感情了。
夏璇面不改色地走過去,站在他面前說:“厲先生,麻煩讓一下,這是我的位置。”
厲凈涼彬彬有禮地站起來讓開位置,等她坐下之后便朝水修齊一伸手。水修齊立刻把背在他身后的花束轉過來遞給老板,厲凈涼捧著一大束花給夏璇,嚇了她一跳。
其實說真的,以厲凈涼那樣的身份地位,她還真沒奢望過他會來道歉,但他這一大捧黃玫瑰可不就是那意思嗎?
夏璇意味深長地凝視了他一會,低聲說道:“厲先生客氣了,你千里迢迢來到這荒山野嶺,該不會就是為了送我一束黃玫瑰吧?”
厲凈涼滿臉的書卷氣,語調溫和,從容不迫道:“是。”
夏璇沉默了,瞇起一雙桃花眼打量他,他回望著她,片刻后沉沉一笑,薄語道:“騙你的,自然不會只為送花。”
…………
夏璇冷淡一笑:“哦,不管你還有什么事,這花我不收,因為我不會原諒你。”
厲凈涼點點頭,把花丟給螞蟻,螞蟻惶恐地接過,無措看著夏璇,可夏璇只是望著厲凈涼,不曾分給他一點視線,他根本不知該如何處理。
“跟我來吧。”夏璇說了一句,抬腳朝樹林里走。
現在已經進入十二月,馬上要一月份,天氣越來越冷,夏璇穿著長到腳踝的大衣,厲凈涼卻依舊是一套單薄英俊的黑西裝,看著美麗凍人。他跟在她身后,作為一個在任何事上都手段強硬的男人,他現在順從得讓人心生忐忑。
夏璇看他好像不冷,只當他是強撐,心里想著活該,嘴上卻道:“厲先生穿得太少了,這里不比江城,天氣很冷的。”
厲凈涼抿唇一笑,并不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她,清貴俊雅的模樣迷惑人心。
“其實厲先生不必這樣,反正在你心里,這種事應該也不算什么。”她別開頭說,“那藥我喝了,你不用擔心,我也不會因為這件事終止跟你合作,你可以回去了。”
厲凈涼微微頷首,系上了西裝外套的紐扣。
“我還有別的事。”他醇厚的音色十分動聽。
“你還有什么事?”夏璇斜睨著他,“勞師動眾的來了,片場那些人的口你要怎么封?被葉銘心知道了的話我又要被牽連了。”
“你不是很喜歡被這樣牽連嗎?”
厲凈涼微微彎下他性感有力的細腰,唇邊帶笑。
“而且她才剛被放出來沒多久,正在家里舔傷口,沒心思管別的。”
“那可不見得。”夏璇冷淡地后撤一步,避他如蛇蝎。
厲凈涼從西裝口袋取出一個精美的首飾盒,打開后朝她遞過去。
“送給你。”
夏璇看過去,是項墜,漂亮的鑰匙造型,牌子是著名定制珠寶品牌s·h·i。
“過夜費么?”她話里帶刺兒。
“不,這是通往我心里的鑰匙。”
厲凈涼執起她的手,在她拒絕的情況下依舊將項墜塞給了她。
夏璇嗤笑一聲,像是對此不屑。
厲凈涼的表情有點淡漠,這讓他接下里的話很沒說服力,可能他本身就人如其名,是個感情涼薄的人?
“那天之后我一直在想,自己為什么會那么沖動。我想是因為我誤會了你,以及……我對你有好感,不希望你繼續走這條路。我不想看見你無法做你自己。”
這還遠遠不夠。
夏璇在心里默默地回答,面上卻云淡風輕,好像什么都沒聽到一樣,這讓頭一次說出幾乎等同于“表白”言論的厲先生有點不自然。
他轉了方向,看著螞蟻那邊,螞蟻捧著一大束黃玫瑰站在那,十分滑稽。
“厲先生以前泡妞都這么跟人家說嗎?”夏璇看著他的背影慢悠悠道,“還是說,你在強迫了一個女人之后才會這樣說,借此來挽回一下自己人渣的形象?”
厲凈涼回眸看她,黑發黑眸,永遠冷俊的面孔帶著點柔和的色彩,被陽光那么一照,俊俏極了。
在這個看臉看錢的社會,他簡直太有資本了。
他望進她的眼睛,隔著一層眼鏡片,她能感受到他此刻的認真。
“我只是想了解你。”
☆、第 17 章
了解我?聽聽,多么斟酌有度的用詞,恰到好處地體現了他們之間曖昧的程度,在剛剛厲凈涼第一次說出對她有好感時,夏璇幾乎就要相信了,可現在她明白,他對她的好感比她以為的要少得多,他自己應該也十分清楚,否則……哼。
“厲先生。”夏璇拉住他的手,干燥冰冷的觸感讓人心尖一顫,她勾起嘴角道,“這個還是還給你吧。”她把項墜盒子塞回他手里,柔聲說道,“你要是覺得虧欠了我,就加快拿下華夏娛樂的步伐,讓我看看你的本事,至于我自己……”她與他對視,神色十分冷淡,“試探就到此為止吧,有意思嗎?”
厲凈涼彎唇一笑,如山般偉岸的身影籠罩著她,故作不解地“嗯?”了一聲。
“你以為我感覺不到嗎?”夏璇摸了摸胳膊一臉嫌棄,“你不適合走深情路線,轉變得太生硬了,臺詞是誰替你想的?度娘嗎?還‘通往我心里的鑰匙’,我要是真收了這把鑰匙,不但代表我原諒了你,還間接告訴了你我特別愛你,愛到不顧尊嚴。”
“我可不覺得你現在還顧及你的尊嚴,仇恨讓你充滿力量,但是毀滅性的。”
男人靠近她,聲音如潺潺流水,一雙狹長美麗的丹鳳眼細細地審視她,看獵物一般篤定孤傲,端的是謙謙君子,溫潤如玉。
夏璇后退與他拉開劇烈,笑得像蜜一樣甜:“你走吧。”她下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