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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覺?
應該是錯覺吧。
她又重新躺回去,書卻一直停留在第二頁。她的目光在書上掃來掃去,然而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馮希西總覺得自己似乎聽見了什么,可具體是什么聲音,她又說不上來。她覺得自己有點魔怔。理智告訴她,現在才晚上9點,大多數人基本都沒睡覺,空氣里生活的溫度還很濃烈,更是有各式各樣的聲音充斥著周圍。這樣一個并不安靜的環境里,她一個沒有超能力的普通人,是根本聽不見昨天那樣細微的聲音,即使聽見了,她可能也分辨不出來是她的臆想還是實打實地存在。
想來想去,她覺得自己還是出現幻聽了。
這樣一想她更加看不進去書了。馮希西索性放下書,閉上雙眼,老老實實地敷面膜。
面膜涼涼地敷在臉上,似乎把心也覆蓋上了涼意。
而一墻之隔的202,入江智也蜷在椅子里已經很久了。
電腦桌上放著打開的披薩盒,切成八塊的披薩缺了一塊,剩下的則原封不動地擺著。熱氣早就消散到空氣里了,長時間的放置讓披薩失去了讓人垂涎欲滴的色相,配料看上去又油又膩,面餅看上去又干又硬。一張好好的披薩,即使擺在最顯眼的位置,依然挽不回被人遺忘的命運。
披薩的主人看起來一時半會是不會再碰這份披薩了。他蜷在椅子里,雙手抱著腿,滿腦子都是懊惱。那份經年累月在網絡上構建的自信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同時內心也涌上來一股無力感,讓他沮喪地一動也不想動,有點想哭。
小的時候他也是能很開朗地跟人打招呼的,怎么現在就成了這樣子呢?
在習慣了這么長時間的一個人生活后,他終于久違地體會到了難過的感覺。而上一次這種情緒的出現,還是在聽到父母因為欠債跑掉的時候。
但這次,他甚至都不知道因為什么而難過。
智也從小都是跟爺爺一起住的。
爺爺是個很能干的人,什么都會,什么事情也都做的很認真。會修車,會修電路,會做木工,還會會種很漂亮的花,和念好聽的俳句。
如果說入江智也對爺爺是很純粹的喜愛崇拜尊敬的話,那么對父親的感情就復雜了。
他跟父親見面次數并不多。在他的印象里,先有的是爺爺——爺爺是萬能的,然后才有了父親的概念——父親是什么都不會的廢材。他聽他爺爺說過,他的父親高中只上了一年就輟學了,瞞著家里跑去給當時名噪一時的黑社會幫派當小弟,也就是在那里認識了他的母親。兩人稀里糊涂地在一起,稀里糊涂地結了婚,有了孩子就生,生了孩子就扔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