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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肯定不用了吧,身上那么多毛御寒。”冰天雪地已經夠冷的了,稷蘇實在不想大家再一副頹敗的模樣,加劇這種冷,稷蘇說著想去拔無支祁身上的毛,才發現他明明是人形哪里有毛,只好彎腰去拔雪猿的。
被拔的那只雪猿還沒明白發生了什么,毛已離身,片刻之后才醒悟過來,雙手抱著被拔毛的腦袋在小伙伴中間亂竄,逗得蘇雨溪哈哈大笑。
“娘親,我要。”小孩兒惦著腳,伸長了雙臂,眼巴巴望著稷蘇手中的月白壺,逗得稷蘇一頓樂,仰頭又是一口。
“小娃可喝不得。”無支祁拽下蘇雨溪伸出的手,借著道,“西王母的瑤槳莫說你個小娃,就是神仙喝上兩口也能醉上個十天十夜的。”
這瑤漿明明溫和甘甜,怎么在無支祁與離落的口中倒成了烈酒了?稷蘇不解,搖頭又是一口。
“你騙人,我娘親都已經喝三口了,不也好好的么。”蘇雨溪以為無支祁把他當小孩子忽悠,氣鼓鼓甩開他的手,伸手再要要喝。
“瑤漿真像你說的這么醉人?”
稷蘇高舉月白,對無支祁的話半信半疑,這瑤漿明明極其溫和,甚至還沒松花釀的酒勁兒大,總不可能是上天庭的那些個神仙沒有一個是能喝酒的吧?但,她認識離落以來,一起時,基本都是她在喝,他確實沒超過個兩口?
“既如此,他干嘛隨身帶著啊?”
“這……”無支祁陷入迷茫,沒想到阻止小孩兒喝酒還有大人不配合的。
“昨夜聞曲入夢,思瑤漿,今朝夢醒月白,斷戀塵。”
白鷂又開始說半句斷半句,等著人問,稷蘇十分不耐,“有話就說,沒話不要瞎接。”
月白與戀塵原本是西王母的一位故友所有,故友去后,兩件神器便被供在石頭宮殿中,久而久之,便能互相感應,自打西王母把戀塵贈與蘇子之后,月白每日躁動難安,直到若干年后,小離落到石頭宮玩耍,偷偷將里面注入了瑤漿之后,月白方才安生。
“你們都看著我做什么?”離落被炙熱的眼神包圍,不得不的提前轉醒,懶散的整了整衣衫,又是妖媚公子模樣。
“你這月白怎么來的?”稷蘇心中有所猜測,卻不敢妄下定論。
“怎么你想要啊?我告訴你也沒用,西王母那里總共就一個,你就算是蘇子去討,她也給不了你的。”離落何其聰明的人,自然明白稷蘇話里的意思,但月白是跟那故事唯一相關的東西了,他并不打算放手。
“西王母為何會送你這個?”
“聽了一個關于它的故事,覺得挺感人就問西王母討要了唄。”
到此刻,離落對自己的情愫早已有之,想帶她回上天庭,在昆侖的無端賭氣,并不只是鬧著玩而已,大概從她第一次喝下瑤漿而沒有醉的時候,她就已經從故事中走到了現實里……
“有那閑工夫談情說愛,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出去吧,不然我們都得死在這里。”蘇稽指的出口明明在這里,白鷂順著挖出一米深,還是一段老樹根。
風雪越來越來大,肩上的雪花一會兒不拍就能堆出厚厚的一層,稷蘇牽著蘇雨溪,走向重華,他卷翹的睫毛上停了白雪,滲著露氣,襯得眸子更加晶瑩。
“你死在這里豈不更好,省得我們再殺你。”誤殺了自己的女兒后,尸體連看都不看一眼,這樣無情的人,還指望著執掌一方天地,真是可笑。
“看你的了。”稷蘇帶著一大一小后退兩步,方便無支祁操作。
“你怎么知道我有辦法?”無支祁確是奉命前來是相助,但怎么個助法,他從未跟人提起,稷蘇如何得知的呢?
“你這飛升前的最后一次任務總不能只是讓你的猴子猴孫們幫我們帶路這么簡單吧?”
稷蘇記得,無支祁曾說過,他與她是一樣的,她保護重華殺青玄飛升了,無支祁想必也快了,在這個節骨眼兒,他特意出現在此處能有功德的事情就兩件,要么殺掉白鷂,要么帶他們出去。他說過,能與白鷂對抗的只有離落和她兩個人,那么他能做的自然只有剩下的一件了。
“再說,你連封印的山洞都能掙得脫,還能虛這里不成?”
“聰明!”無支祁朝稷蘇豎起大拇指,雙臂伴著身子在風雪中開始來回晃悠,若不是那一身猴毛,她還真會以為,這曼妙的舞姿是來自一位姑娘。
“退后。”重華擔心稷蘇身體支撐不住,攬著將人帶著后退幾步,方才停下,手卻沒有要松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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