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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雪、冰沙都停了,地面回歸平靜,逐漸回到讓人汗流浹背的夏天。
“還有氣兒。”稷蘇探了探蘇稽的鼻息,確定還活著。
“白鷂怎么自己跑了,也不帶上這大閨女?”離落嫌棄道。
“反正活不了了,放棄了唄。”看來蘇稽平日在鳳旭面前也只是狐假虎威而已,她這個爹并沒有很愛她,不然也不會女兒尸體都不要,自己逃生去了。
“為什么活不了了?”
“她跟重華成……成親了。”雖然成親是事實,也非重華情愿,說出來還是讓她有些不自在。
“成!親!了!?”
若是這里還有雪,估計會被離落這一聲吼,造成二次雪崩。
“不是,這不是好事么,你們看著我干嘛?”
“你再說一次!”明知道她對重華的心思,他跟別人成親,他還說是好事?擺明了添堵,正好,她正愁沒地兒出氣呢,稷蘇摩拳擦掌,準備好好好找這位上神練練。
“我是說重華得到仙緣是好事!”
“她還能活多久?”
重華已經有了仙緣,重返上天庭就只是時間的問題,白鷂若想阻止,必定會封死出口,要想出去只怕比登天還難。蘇稽還有一口氣在,重華就一定不會丟下不管,帶著這么個是敵非友的人上路,難度恐怕會更大。
“什……什么意思,自然是活到該死的時候啊。”
看離落的反應,是對與重華成婚的女神仙會失去仙籍或者或飛湮滅這一條毫不知情,他下界就是負責東方天帝歸位的,不可能對恢復重華仙緣的條件一點不知,除非…….
白鷂說謊!
“只有你。”
“只有你會灰飛煙滅。”
他說他都知道,是真的,比白鷂告訴她的更多,所以他跟蘇稽成親了。他知道他倆不會有結果,甚至有可能還知道他們倆從前的關系,他什么都知道,而自己卻像個傻子,每聽到一點他們可能能在一起的希望就歡呼雀躍,又小心翼翼的不敢告訴他,生怕傷了他的自尊。
原本她以為,橫亙在他們中間的身份,現在她才明白,橫亙在他們的中間的只有欺瞞。
“你什么時候知道的?”抱著最后一絲希望,稷蘇艱難問出這個堵上過去所有美好的問題。
“第一次見你。”
“逗我好玩嗎?我該叫你東方天帝呢還是重華師尊?哦,我忘了,你們是同一個人。”
端莊懂事的蘇子也好,游戲人間的稷蘇也好,都栽在了一個人的手里,卷入無端的紛爭,改變一生,幸好,這一世,他娶的是別人,想到此處,稷蘇再無法平復自己的情緒,躺在熾熱的土地上,仍淚水打濕耳朵,流進腦子里。
不知道在地上躺了多久,醒來時眼睛有些酸痛,伸手去揉時,蓋上身上的衣裳掉到地上,纁邊玄衣,木香沁人心脾。
“下一步,怎么辦?”她的聲音出現時,所有人眼中的情緒都是驚異的、興奮的,唯獨重華,篤定中摻雜著不明顯的小心翼翼。“謝謝。”
重華接過纁邊玄衣,并未上身,工整折好,搭在手肘上,專心致志盯著看,沒人知道他在看什么。
“稷蘇啊,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離落生怕她再走似的緊拽著她的手腕,有點疼,她卻并不想阻止,“雖然我也不喜歡重華,但這是四方天帝給的懲罰,他也左右不了。不過,你要是實在不能原諒他,我也高興,回上天庭我們就結婚,做我老婆好不好?”
“不好。”
異口同聲,兩人視線相撞又各自避開,別扭得像兩個不知如何開口說對不起的小孩。
“精準的出口位置,已經被完全封死,我們要出去只能另尋出路。”
“精準的出口位置?你何時確定的?”
如果他一開始就有出口的準確位置,不可能只留大概方位給她,莫非他是蘇稽的殿宇里面發現了什么線索?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他們或許可以順著找找,說不定會有其他線索。
“方才。”
“方才?”按照重華的聰慧,不可能不明白她話里的意思,他這般含混又是為何,難道又跟懲罰有關嗎?
“當然是方才了。”蘇稽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冷笑,“就在我們喝合歡酒的時候,那一刻的記憶,你…還有他,這一輩子都會刻在你們的血液里,揮之不去,怎么樣,受折磨璀璨好玩兒嗎?”
“不滿圓,不可解。”
不滿圓,不可解,稷蘇反復念叨這句話,對方才那場荒唐的儀式已有理解,他會應下,是為了保護自己吧?一個人知道一切的人,一面承受著過去帶給他的愧疚折磨,一面接受著對過去毫無印象的故人,應該很累吧?
“這是我們三個人的陣法,只有我們三個人能解,旁人都不行!”蘇稽笑著卻哭了,這大概是她唯一能跟別人炫耀的跟心上人有關的事情了吧。
留不住一個人的心,留住人也好啊,所以甘愿犧牲自己,這種孤注一擲的感覺,跟著青玄轉的稷蘇知道,暗戀著東方天帝的蘇子也知道,幸好現在的她不知道,因為身旁的這個人,一舉一動都在給她百分百的安全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