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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稽里外五件衣裳,從肩膀縫線處全部裂開,露出光潔的手臂,大廳所有的客人伙計齊刷刷望了過來,尚在醉酒中的稷蘇自然不知發生了何事,扔掉手中的衣袖,翻了個姿勢繼續睡著。
重華一個轉身,腳尖掠過近旁幾張桌子,單手撕下墻邊的簾子,披在蘇稽身上,淡定道“抱歉。”
蘇稽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抹著眼淚,擠開重華,一路跑回二樓的房間,趴在床上嚎啕大哭。女子名節何其重要,露出手腕給人看到都是不潔,她卻在大庭廣眾之下露出了整條手臂。
稷蘇被重華單手抱著又是旋轉又是飛的,睜眼一看蘇稽捂著簾子哭著跑上樓去,醉意全無,自己方才是做了什么樣的荒唐事!
“重……重華。”她自小在男子中廝混慣了,基本就是當男子養著的,不在意這個,但在普通女子眼中,名節是比生命還重要的東西,竟被她這樣一耍酒瘋給弄沒了,稷蘇一掌用力的拍在自己的腦門上,暗自發誓,以后一定量力而行,一定不能再喝醉。
“事情已然發生了。”重華放下稷蘇,幫其整理凌亂的衣衫。
“你去看看她。”是啊,事情已經因她而發生了,強加在別人身上的難堪她就是說一萬遍的對不起也并不會有任何改變,現在唯一能做的就只能快慰她讓她看開,重華與她是舊友安慰效果肯定比任何人都好,稷蘇轉念一想,又不對,重華畢竟是男子,前去恐怕會再讓她受刺激,又改口道,“我去吧,我是女子。”
“醒了?酒鬼。”稷蘇跑上樓正好碰見剛放下蘇雨溪出來的離落,笑嘻嘻攔住了她的去路。
“躲開!”稷蘇理也不理,拍開離落的手臂就往前沖。
蘇稽的房間房門半掩著,簾子隨意落在地上,伏在床上的小小身體,因為抽泣而不住抖動,衣裳的破洞似乎破的又厲害了些,露出纖長白皙的脖子,性感至極!
稷蘇試探著去拍蘇稽的后背,長吸一口氣,醞釀如何勸慰,蘇稽倒是先開了口,“羽西,我嫁不出去了羽西。”
稷蘇被突然起來的蘇稽雙臂牢牢圈住了下身,半分動彈不懂,手猶豫著,最后還是輕輕落在她的后背,輕拍安慰,“不會的不會的。”
“是你?”蘇稽抬頭驚異的盯著稷蘇,雙手緩緩松開。
稷蘇知道,她現在無論說什么,都會讓人覺得她方才的醉酒是裝的,方才的行為是故意的,但她畢竟是做錯了,她應當道歉,應當彌補。
“對不起,但請你相信我,你長的這么好看一定不會嫁不出去的,我們馬上就會離開梅隴,回到我們自己生活的地方沒有人會知道這件事情的。”
“說的好聽。”
“我可以證明。”稷蘇用力扯掉自己的兩只袖子,脫掉鞋襪,提著裙擺,將中褲挽到小腿,朝蘇稽笑道,“我以前扮男子時,經常這樣同師兄弟們一起下河捉魚的,真的沒事、”
云逸山稷蘇曾經匆匆來過一回,救了昆侖弟子,被人關入了地道,機緣巧合救出了黑貓,今日再來迎賓弟子客氣,山內梨花飛舞,桃花掩映,更有各色牡丹作陪,紛繁熱鬧,竟像到了人間的春日,只是如此的紛繁的景色,故友卻看不到了。
“師尊、稷蘇、蘇姑娘你們可算到了,我還以為你們趕不上時間呢。”節并一路疾行而來,將身后的幾名云逸山弟子甩得老遠。“丹朱在里面招待客人,白梨還在梳妝,我們先到里面坐。”
“節并叔叔。”同離落一起后進來的蘇雨溪,飛奔向節并,看了看重華的眼神,乖乖好好走了沒幾步,又看了看稷蘇,再次小跑,飛奔過去,一下子跳到節并身上。
“你可又重了哦,再長下去叔叔該抱不動了。”節并笑呵呵拍打蘇雨溪的屁股,笑著抬眸正好瞅見夾在他頭發絲兒里的花瓣,幫著摘下還不忘調侃,“大師兄,沾花惹草了哦。”
“蘇雨溪!”有了重華危險的信號釋放,蘇雨溪連忙從節并身上爬下來,理了理衣裳,昂首挺胸擺出小大人的模樣。
“怎么光拜見別人了,你這個表哥上神呢?”離落擺明刁難節并,同時一拍蘇雨溪的腦袋,指著節并道,“他是我表弟,叫他舅舅或者教我叔你選一個吧。”
“不,我就不選。”離落一直對“舅舅”這個稱呼耿耿于懷,這不知怎么又計較上了,稷蘇懶得理他,摸著找自己當靠山的蘇雨溪柔軟的頭發玩兒。
“沒想到,你還真有幾分當娘的樣子嘛。”丹朱一身正紅色新郎服,頭上戴著頂比臉盆還大的喜帽,眉眼帶笑,步履穩健,是從前的他又不是從前的他,“上次在昆侖擺酒你沒來,我以為你這回也不來了呢,當了掌門就忘了我們這些昔日兄弟。”
“那掌門事忙,先告辭了。”在昆吾時有任務的壓力,現在有責任的壓力,反而在昆侖與丹朱節并廝混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是最開心也最純粹的一段時間,每每想起,都會覺得像極了有母親有族人的小時候。
“你可別,白梨盼星星盼月亮一樣等著你來,要是知道你被我趕走了,非得跟我分房睡不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