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上微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帶心兒回房休息。”朱老爺吩咐杜生。
“是,岳父大人。”杜生將朱雪心打橫抱起,臨轉身前,又道,“那熏兒呢?”
“有時間操心私人,不如好好照顧你的妻子!”
須臾,幾個家丁模樣的人,抱著一支卷成筒狀的草席,抬著副陳舊的擔架過來,將草席蓋子熏兒身上,從頭到腳分毫不留,翻動身體將其卷成個更大的筒,再由兩人牽著兩頭,抬上擔架。
原來對丫鬟來說所謂的厚葬,就是“大方”的賞了一床席子,連口棺材都不配擁有,這與停尸房躺著的那三具尸體也不知誰才是真正的厚葬。
“等等。”稷蘇出言阻止家丁將尸體帶走,向朱老爺施禮道,“多謝朱老爺厚待熏兒,但我與熏兒交好,可否將她的尸體交于我?”
“隨便你!”朱老爺甩袖離開,稷蘇的話也就騙騙這些心中已將人分成三六等,把朱老爺的安排當成莫大榮幸的下人們,縱橫生意場幾十年的朱老爺,怎么可能不明白她的意思,只是明不明白都不重要,因為一個小丫鬟的命并不在他的心上。
“那勞煩幾位趁著天色還早,幫我將尸體送到郊外的官府停尸房,謝謝。”
朱家人多不是吹的,不到半個時辰時間,外面的水缸已經全部洗過,裝滿了水,廚房也已收拾整齊,只留一些廢物堆在一旁,等人來收。
“這是何物?”重華自那堆無人問津的廢物中,拾起一個拳頭大小的碧綠玉片,色澤瑩亮通透。
這個形似“日”的物件兒,稷蘇似曾相識,拿在手中反復打量,企圖找回當時記憶。
“這個是小姐束腰上的扣子。”一旁整理廢物的老婆子答道。
是了,在響山棋社時,朱府晚宴時,還有南書齋時,朱雪心身上都帶著這個,她出于好奇,好多看過幾眼。
“只有朱小姐有嗎?”老婆子能一眼確定是朱雪心的物件兒,必有原因。
“是的,這是夫人留給小姐的遺物,小姐很是寶貝,從小到大一直帶著。小姐的心愛之物,你們怎敢到廢物處置!”老婆子對一旁收拾的幾個丫鬟十分嚴厲。
“這......這個真的不是我們。”
“舊衣裳是......是小姐早上親自整理好,拿到廚房的,真的不是我們......”另一個膽大些的丫鬟,哆哆嗦嗦將事情經過說了個大概。
“說謊罪加一等!”老婆子說話在朱府大概是有些地位的,此話一出,兩個丫鬟腦袋幾乎要塞進脖子里。
“奶娘,這些確實是小姐今天早上拿過來的。”看打扮此人應該是廚房幫廚一類。
朱大小姐早上親自整理好自己不要的衣裳連帶母親的遺物一起送到了廚房處理,路過見水缸太多苔蘚,命人放水洗缸,那些不要的衣裳引發了這場火災,放了水的水缸,差點手讓她命喪火海,事情是不是太湊巧了些?
“既然朱小姐不要了,留給我玩玩兒可好?”稷蘇的五個手指在玉石扣子中來回穿梭,玩的不亦樂乎。
“反正是廢物,姑娘喜歡就拿去吧。”玉石是值錢的,但在場誰要了去都是明目張膽的藏私,稷蘇正是看準這一點,才會向奶娘開這個口。
除了廚房外面院子的太平缸,通往正門一路的缸都是干的,幾個家丁正下到缸中清洗,稷蘇食指觸摸門口尚未清洗的幾只缸壁,除了細沙再無其他。
“我們不等朱小姐醒來問問再離開么?”跨出朱府門檻,蘇稽提出疑問。
“朱小姐今日應當醒不過來。”
重華說的沒錯,朱雪心今日一定不會醒,至少在他們離開朱府前不會醒,因為她根本就沒有昏厥,若沒有洗缸和扣子兩件事情,稷蘇可以理解為,她的裝病是為了不愿意面對這么多人看到她的狼狽模樣,有了這兩件事,她就不得不另做他想......
“為何,稷蘇不是說并無大礙,只是驚嚇過度休息下就好么?”
“正是因為并無大礙。”重華耐性解釋,轉而望向稷蘇“或許三起案件可以并案追查了。”
“嗯。”春蘭、曼娘與熏兒死前都性情大變,死后都已不同方式毀壞了容貌,兇手是同一人的可能性極大。
“為防止再出人命,暫且拋開書生,找出三起連環殺人的兇手為緊。”重華的想法,與她所想不謀而合。
“三起?”蘇稽不解問道,“你們的意思熏兒的死不是意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