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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姑娘祖籍哪里?”
“營口。”
“第二,昨夜姑娘人在哪里?”
“醉鄉樓,這位姑娘可以作證,我們在這房間見過。”
“第三,今夜現在之前姑娘可曾離開過這間房?”
“天剛見黑,那位大人就來了,一直到被您毆打才離開,您不妨問問他?”
“好。”稷蘇被這段快問快答完全整蒙了,還沒來得及反應,已經被重華拽著往外走了,“那我們告辭,多有打擾。”
“等等。”曼娘從梳妝臺上起身,光腳披發,迎面而來,嘴唇帶笑卻不達眼底,“姑娘男裝真好看。”
“曼娘是在說稷蘇女裝不好看嗎?”眼前女子的言行舉止和之前的曼娘判若兩人,稷蘇一直懷疑在此期間她是否遭受過重大打擊從而引起性情大變,此刻,她可以斷定,這個和曼娘長得一樣的人,一定不是曼娘,因為只有曼娘知道她是女子,其他人不知道。
若把此人當做曼娘的親姐妹來看,一報復作為殺死書生的動機就完全成立,但殺死春蘭的動機,就只能找到真正的曼娘,搞清楚曼娘與春蘭之間發生過什么才能確認,如此一來,看似無辜,卻兩次面對尸體的趙響山就成了唯一的突破口。
“謝謝曼娘提醒,趙響山與朱雪心之間的事,稷蘇會盡快查出,給你一個交代。”稷蘇眼神死死盯著曼娘,生怕錯過她的任何意思表情變化,可是直到曼娘送客,她也什么都沒看到。
因為醉鄉樓的關系,幾家白天開店的商家到了晚上都是大門緊鎖,只斜對門一間書齋門半掩著,“南書齋”三個大字的門邊灰跡斑斑,斜掛在門把手上,多半已經荒廢。
“進去看看?”醉鄉樓在梅隴河的上游,河船在中游,春蘭若不是在中游遇害,則很有可能是死后被人從上游拋尸,被河水帶到中游,卡在河船之前被發現的。
“嗯。”重華邁入一只腳,叮囑道,“此處年久失修,你們跟在我身后,注意安全。”
“好。”蘇稽甜甜應道。
“牽著我。”稷蘇牽著蘇雨溪邁過門檻,在后腳進入前“好心”將搖搖欲墜的門匾取下,將有字的一面平躺在門口。
南書齋大門不及醉鄉樓的五分之一,里面卻不比醉鄉樓小,因常年無人打理,各處連同野草上面都積滿了灰塵,腳在地板上輕輕一踩,白裙邊便染上一大截黑色。
“等等。”稷蘇順著重華停下的方向看去,院中的野草,灰塵分布十分不均勻,甚至偶爾幾片面上的葉子還能看到干凈的綠色,“近期有人來過。”
“猜猜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來這里人一定滿足兩個特征:一,有目的,二,擔心被人發現,滿足這兩個特征的,要么是兇手,要么是幽會的情侶。
“不用猜了。”重華指了指草坪對面的閣樓,“有聲音。”
“熟人。”離的太遠,又隔著墻,稷蘇聽不清二人談話的內容,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是一男一女,并且談話中有提到杜生與曼娘。
“熟人?”蘇稽疑惑問道,“朱雪心?”
“還有趙響山。”蘇稽聽力不及她與重華,全憑推理,推出朱雪心,已是聰慧過人,稷蘇指了指身后的回廊,示意重華從后面繞過去。“好戲要開始了。”
也不知二人那點小事到底有啥可密謀的,樓上密謀半天也不見下來,稷蘇等得瞌睡都來了,打算背靠著欄桿休息休息的,一摸上面的灰塵估計十方帕子也擦不干凈,直接放棄,反正這一身深色衣衫也看不出來。
“靠這個”重華取出帕子搭在稷蘇身后的欄桿上,自然鋪好。
“哦。”稷蘇隔著那方帕子,乖乖靠在欄桿上面,睡意全無。
“爹爹,那我呢?”蘇雨溪兩掌張開,黑漆漆一片,全然不見肉色。
“出去洗。”
“你偏心。”蘇雨溪指著重華,嘴巴噘的老長。
“來來,給你靠,給你靠。”稷蘇身子離開欄桿,單手按照欄桿上的帕子,待蘇雨溪墊腳要去取帕子,立馬跳回去靠著,得瑟道,“想得美,你能夠得著么。”
“幼稚!”
三人調笑著,完全不曾留意到一旁的蘇稽,默默直起身子,將方才墊在欄桿與后腰之間的帕子攥在手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