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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說的仇人想必就是云袖,七日過去他們依舊沒有處置了她恐怕除了是要當做跟自己談判的條件還是另一輪的測試吧,如此多鋪墊測試所求之事,恐怕也離死相差不遠了吧。
“請求諸位是放過她。”眾人皆是一愣,此女子似乎并不像自己頭兒測試出那般聰慧。
“她恨你入骨,你為何還要留她?”頭兒就是頭兒,后面的老頭子臉上盡寫著失望,他卻絲毫未變。
“她雖恨我入骨,到底也曾是我的師姐。”稷蘇留下她一來當年傳謠者的事情還未弄清楚,二來這最后一道測試定然不會是測試自己的報復心那么簡單,絕不能輕易答應。為了不留下破綻,不惜搬出自己的傷心事,是繼續(xù)道,“何況,她是我所愛之人的未婚妻,我怎能......”
青玄與云袖的婚事三界皆知,這些人也不會例外。稷蘇臉上意外溢出的兩行清淚,倒顯出幾分受了委屈后的楚楚可憐來。
“在下,木之風。”被眾人擁護在前的頭兒,取下腰間約莫一尺來長的匕首的是,抱拳向稷蘇自報家門道,身后的老者全數(shù)跪地,高呼掌門。
“這是何意?”稷蘇不明何意,被嚇得不輕,連連后退,頭頂?shù)鸟R尾正好頂上墻壁上的腦袋,那腦袋落地在地上連滾幾圈才緩緩停下。
完了。
稷蘇快速拾起那顆球一樣的腦袋,輕輕拍掉上面的灰塵,尬笑著預備掛回原處,努力幾次依舊不成,自己能清楚感受到汗水正慢慢浸濕里衣。
“掌門不必如此,他本該死一萬次尚不足惜!”木之風接過稷蘇手里腦袋隨意一扔,如同氣球一般,踢得老遠。
將仇人的腦袋掛在書房日日看著,心里難道不別扭么?
“等一下!”稷蘇這才反應過木之風方才的稱呼,大驚,他們要自己應的莫非是一輩子留在這里當他們的頭頭?“你掌門叫誰?”
“掌門叫您。”相比于稷蘇的過激反應,木之風平靜得如同鏡面額湖水,恭敬奉上是那把精致的匕首,“您已通過測試,成為我暮山派下一任掌門,請領信物。”
“請掌門領取信物!”
莫非這個木之風有被害妄想癥,看到不那么弱智的人就覺得對方會奪了自己的頭頭位置,又設置了這新一輪的測試?鬧呢。
“這位......玉樹臨風,驚才卓學的才是你們的掌門。”木之風倒很配合,稷蘇輕輕一拉,龐大的身軀便將眾人與自己完全隔離開來。
“掌門放心,這并非測試而是事實。”
墓山原名暮山,緊鄰昆侖,門派中人不爭不搶,修仙除惡只為舒服自在,因此雖能力不俗,三界之人卻對此派知之甚少,這也是稷蘇常在世間行走卻未曾聽過此人此派的原因。
兩百年一次的桃坪令,歷來是各門派爭著出風頭的盛事,除了修煉功法還需功德達到才有資格挑戰(zhàn),不少門派前來拉攏不成,便布下了這瘴氣之局,將暮山弟子妖魔化后,肆意殺戮,作為歷練積攢功德。生機勃勃的暮山一月不到便成為了今日滿地白骨墳頭的墓山。
長輩們用自己深厚的靈力與瘴氣抗衡,勉強救出一部分年輕弟子,自己變成了身軀龐大是的綠皮怪人,永生永世只能留在此處,包裹曾經瘦弱的掌門木之風。暮山長大的弟子不知世事與世故,即使勉強被救出,沒有人帶領,空憑著一腔熱血復仇,恐怕仇人尚未找到,便以暴露行蹤,全派事覆滅。
“諸位只是吸入瘴氣過多,才會導致身體異樣,雖清理很難,但并非無法治愈。何況,選立新掌門于何門何派都是大事,怎可輕易傳位于外人呢?“稷蘇同情暮山的遭遇,但自己仇怨尚未查清,又怎會一時熱血,炕上這一派之仇呢。
“姑娘無需自我貶低。”
從入山洞開始,木之風先拋出機會測試稷蘇的大局觀和智慧,再以密室與人頭測試稷蘇的膽識與忍耐力,最后用云袖等人的性命測試稷蘇的胸襟,更是利用這七天的時間,從云袖嘴里將稷蘇的過去種種了解了個大概,確認她不屬任何門派,日后若是有幸查出幕后之人,也不會存在顧慮跟包庇。
在木之風看來,這是上天在給垂死的自己和暮山最后的希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