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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見我直接過來便是,何必日日這么勞苦自己?”離落還是那一襲似火紅衣,在沙棠樹上尋了舒適的位置斜躺著,一邊喝著瑤漿,一邊遠遠觀望稷蘇練功,待她收起鞭子過來,才慵懶起身,收起已經被自己的腦袋枕的有些發麻的手臂,
再次見到云袖之后,原本因為養傷而被刻意壓制下去的關于貓鼠兩族之間上千年世仇的疑惑與仇怨,成倍翻涌而出,讓稷蘇迫切的想要下山,但種種吉祥表明散播謠言之人并非無意而是別有用心,她必須收起自己懶惰的性子努力讓自己變強,強到能應付籌劃這場陰謀的人,所以除了無憂殿和雅馴書院,瑯玕樹下的這片草地也成了她每日必定到訪之地。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每每站在此處我都能感覺到體內快速涌動的靈力。”稷蘇借過離落扔過來的玉葫蘆,認真感受著體內奔騰而過的靈力,雖不及受傷之前充沛,卻是在日日變強,力道似乎比原本霸道許多。
“這是自然。”瑯玕樹作為神天庭與昆侖之間的專屬神仙通道,旁邊的沙棠樹當然不可能是一顆普通開花結果的小樹苗,除了自身能收集空氣中的靈力之外,還有著及其強大的能力修復功能,不過這猛烈的靈力修復能力卻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通常只是路過的神仙的臨時修煉場地,對于稷蘇的特殊能力,離落隱隱覺得有哪里不妥,話到了嘴邊最終還是咽了下去。“我這上神可不只是名號而已,姑且讓你站站我這快要滿的快要溢出來的靈力的光吧!”
離落雖長著一副禁欲高冷美男子的模樣,相處下來卻是個自戀又有些油嘴滑舌之人,稷蘇早已習慣,也懶得給了白眼算是回應,直入自己的正題道。“你可知這世上同屬三界之人在何處?”
“未曾聽說有此人存在。”離落心里面先前的不妥感有了落地點,反而更加不安起來,遂進一步確認道,“你怎么突然這個有興致了?”
“重華是你帶上昆侖的你應該知道他制服無支祁落下的病根吧?藥王留的藥房中又一位藥引是同屬三界之人的血。”要離開昆侖稷蘇心中最放心不下的便是重華的病,她雖研制出不少緩解病痛的方子,卻始終未能得出完全根治的法,昆侖盛事桃坪令時間正好在他每年病發時間前后,若有差池,怕是.......
“你可知這血是什么血?”
“什么血?”稷蘇被離落突然變得異常嚴肅的表情看得發毛,總覺得自己是打聽到了什么上天庭秘事一類的東西。
“心頭血!取血之后那人不死也只能剩半條命,依照重華的性子斷不可能做出用別人性命換自己痛快的事情,你也別想!”離落氣得夠嗆,說完奪過稷蘇手里的玉葫蘆,原地消失,連再見也未曾道,回了石頭宮生氣。
那人既同屬三界,性命也應當比尋常人頑強才是,若是尋到或許能照到兩全其美的法子,未必就會傷人性命呢。離落怎么突然比重華還古板守舊了?
三清殿內,重華正拿著節并從信鴿身上取下的信件,來回踱步,嘴角微微上揚。
稷蘇近來每日寅時準時出門,酉時歸,作息規律的異常,重華心中一直疑惑。方才,在來三清殿的路上正巧遇到藍夫子,不待他提問,便主動告問道,稷蘇最近上課從無遲到早退,上課也十分認真,你是用了什么方法教育竟比我這個夫子還管用?重華聽了這話之后,嘴角上揚的狀態持續了一路,遇到的眾弟子雖然困惑,卻不好多問,都只是行禮之后一別三回頭的離開,沒人提醒,自己也未發現,因此到了三清殿依然如此。
“重華師尊,是有何喜事嗎?”師尊一向喜怒不形于色,今日這般,一定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好消息傳來。
“嗯?”重華這才察覺到自己失態,攏了攏衣袖,遂才恢復平日模樣道,“無礙,附近村莊出了一只黃鼠狼精,投了村民的雞,未曾傷人。”
“啊?”此答案完全出乎意料之外,饒是平時沉穩的節并也忍不住疑惑出聲來,馬上補充行禮告辭準備離去,“那弟子拍幾名小弟子下山處理。”
“不必,我近日正好有事下山,一并處理便是。”重華將紙條塞入袖兜,款款出了門去。
“怎么樣,何時可下山?”丹朱無聊日子過了太久,好不容易看到飛回來一只信鴿,便偷偷跟了節并過來,礙于重華在不敢靠得太近,啥也沒聽清。
“無需你我下山,重華師尊處理。”
“難道又遇到什么棘手事情了?”棘手之事通常是由信使專門上山稟報,不會用信鴿傳信的呀,是何時改了制度自己不知么。
“一只小妖。”
“不對啊師兄,小妖師尊不都是留給小弟子做歷練的么?”
制服妖怪雖有風險卻是休閑弟子增長靈力修為最快的方法,故除非是像無支祁那樣棘的妖需重華親自下山之外,一般情況都是拍門派中能力相當的弟子前往制服一為歷練,二為能力修為,今日重華的做法著實讓二人摸不著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