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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真?”節并欣喜異常,得到稷蘇點頭回應,一顆心還是覺得不踏實,仔細想了一遍她剛剛的話,一抹憂思爬上眉頭,“你說我跟白梨?”
“白梨怎么了?”丹朱教訓完人,一邊往這邊走,一邊已經忍不住偷笑了,如果眼力夠好還能看到笑到顫抖的雙肩。
“沒怎么。”兩人同時擺手搖頭否認道。
“我想也是,可馬上上課了,她怎么還沒來呢?”丹朱皺眉擔憂道,“那個清河,仗著自己祖上除了個造神就到處欺負人,我們大師兄還是神農氏的后人呢,說什么了!”
“丹朱師兄威武,乃真正的男子漢大丈夫。”稷蘇心里嘀咕又一個神農氏的后人,這兩人不會還有什么關系吧,嘴上卻沒有多問。“我如今站在雅馴書院了,想必師兄也一定沒有忘記之前的承諾吧。一百二十圈有點多就算了,跑個五十就行了。”
“說是一百二就一百二,一圈都不能少!”
丹朱圍著勉勤殿跑完一百二圈,當著白梨的面喘得上氣不接下氣,癱軟在地,才真正意識到稷蘇那頂“男子漢”的高帽子帶給自己的片刻逾越之后,自己做了什么。
到了初二,稷蘇還沒有想到要送什么禮物,仍舊每天放學之后去瑯玕樹下坐一坐,或者在沙棠樹上躺一躺,這天百無聊賴,取出腰間的戀塵亂吹一通,聲音刺耳,連自己都聽不下去。
“離落把你留給我,是什么意思?”這么漂亮的洞簫,在完全不懂音律的自己手里實在是一種糟蹋,有機會還是還給他好了。
“小東西。”熟悉的聲音在旁邊的樹干上響起,稷蘇抬眼望去,還是那抹妖媚的紅,世間無雙的容顏,愜意的把玩著鬢前須發。
“你怎么在這里?”稷蘇本以為自己會恨離落不顧自己意愿想強行帶自己去上天庭,如今重逢卻無半分恨意反而有一種故友重逢的親切。
“你想我了我就來了啊。”離落笑著指了指稷蘇手中的戀塵,取下腰間的玉葫蘆遞給稷蘇,“還特意找西王母加滿了瑤漿。”
“無憂殿戒酒。”稷蘇饞酒,但一想到重華費盡心思讓把自己送進雅馴書院,便強忍了下來。
“怎么,還生我氣?”離落刻意回避“水玉”事情,最終還是繞不過去。
“沒有,前次喝酒在昆侖惹了點事,這不是怕給你離落上神丟臉的嘛。”稷蘇自己也以為會很這個把意愿強加給自己的朋友,今日重逢的親切感卻讓她明白,兩人太像,正是那種與世不同的孤獨感讓彼此吸引、依賴、不愿放棄。見離落不信,一臉神傷的看著自己,稷蘇裂開嘴,朝他展示新長出來的虎牙。“看在它們的份上,原諒你了。”
離落沒再言語,接過稷蘇手里的戀塵,小心翼翼的感受它的每一寸溫度,爾后湊到嘴邊,吹出一首優美的曲子,那曲子不憂傷也不歡快,讓人覺得愜意,想喝著酒唱著歌跳著舞。
“給我來一口吧,就一口。”離落沒有塞玉葫蘆的塞子,隨著簫聲的深入,香氣越發濃郁,對饞酒的人來說簡直是致命誘惑。
“我就知道,你就算待在那呆子面前也還是藏不住本性,最多他被你帶偏。”呆子是指誰二人心知肚明,相視一笑。
“我想取這樹上的玉。”稷蘇真的只喝了一小口,便將玉葫蘆還了回去,指著瑯玕樹向離落尋求幫助。
“這簡單,你要哪塊,我幫你取。”離落給自己也灌了一口將玉葫蘆系回腰間,懶洋洋道。
“我準備給人做生辰禮物,得自己取才行。”
“那呆子命真不錯,有人親手為他準備禮物。”離落不無感傷,從出身到現在,他從未收到生辰禮物,前不久在石頭宮過的生辰父母ian問候都沒有,待自己最好的西王母忙于政務自然也無暇關心。“我試試吧。”
“你生辰的時候告訴我,我也送你禮物。”連白梨都知道人無法靠近瑯玕樹,離落是神仙不可能不知道,知道很有可能是無用功還愿意盡力為自己一試,稷蘇很慶幸有這樣的朋友。
離落嘴角上揚,悄悄加大摟著稷蘇的手臂力度,讓他離自己更近一些,天上地下,能一句話左右自己心情的人,除了父母,稷蘇是第一人,父母讓他覺得冰冷憂傷,稷蘇卻讓他溫暖快樂,這也許就是人們說的上天作為補償的安排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