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白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交給我了一摞信件,上面密密麻麻的娟秀小字,我一看便知到是蔚燕送來的。父親早就知道了蔚燕的存在,從下人們的口中,知道了有那么一個歌女,在北平與我同吃同住,一同游玩。
他跟我說,這種女人信任不得,也不會讓我娶進門,我的母親就是一個例子。父親知道我離開東北,還會與蔚燕再次相見,就提前捅破了這層窗戶紙。我聽著父親的話,手里握著蔚燕寄來的書信。書信有些地方皺皺巴巴,一看就是她一邊哭一邊握筆書寫。
“我們家的門,進不得這樣的女人。門世、地位,樣樣都不行,還是風(fēng)塵女子。況且,當(dāng)初我娶你母親之時,你爺爺也執(zhí)意阻攔。當(dāng)年他說的那些話,如今卻都應(yīng)驗了。”父親嘆了口氣,眼神飄向了別處。
我緊握著紙頁,心抽了一下。
答應(yīng)了父親。
我也沒有看那些信件,怕心神不寧。我把它放進了書架上的一個鐵盒子里,塞到了一個不起眼的箱子內(nèi)。
又到了北平,還是如同曾經(jīng)一般的景象。我任全國經(jīng)界局督辦,身邊除了從東北帶來的副官,便都是袁世凱身邊的眼睛。他想籠絡(luò),但我的一舉一動也都被監(jiān)視。在經(jīng)界局工作的期間,我并沒有去找蔚燕,只是暗中差人去四合院附近探尋。
她是一個人出出進進,一連觀察數(shù)月,也見不到其他男人的往來。后來我去找了她的老板,卻說那生日宴會之后的第二天,她便請辭去了,說自己并不想再為其他人唱歌。那老板回憶道這段往事還笑了笑,說就蔚燕這個歌喉,定是能大紅大紫的料,怎么就不愿意再開嗓了呢。
有人想要納她為妾,去那小四合院堵門把人拉走。被我的警衛(wèi)帶著人打折了腿。我暗中放下話去,誰也不能動蔚燕。
在北平,秘密之中,我和志同道合的朋友組建了軍事研究學(xué)習(xí)會,探討政府的軍隊建設(shè)和經(jīng)濟民生。但是為了自保,平時我也會假意為了捧個花角,便包場看戲。下面的人在座位上嬉鬧,臺上花旦聲音細細悠長。
平靜的日子沒有持續(xù)太久。袁世凱的野心昭然若揭,想要復(fù)辟的消息不脛而走。在北平呆了一年之后,腥風(fēng)血雨席卷而來。民主共和有志之士在黑暗之中被刺殺,北平城籠罩在一片陰霾之下。
那段時間,我暗自去了天津等地多次,與梁先生會面,思忖著組織袁恢復(fù)帝制的計劃。梁建議我,必須要讓袁徹底的對我放松警惕,才能保證計劃的順利進行。
我本不愿意去八大胡同廝混,內(nèi)心里總生出一絲身不由己的苦澀之情,卻又想到了那個小燕兒。最初我想,利用蔚燕歌女的身份進行掩護,也幫助營造假象。
心里不想承認的是,這也是自己的一個愿望。
想要見她。
一天夜里,我終于,又踏入了那小小的四合院。
一樣的月光,歪歪扭扭是樹干。蔚燕卻趴在樹上,挑逗著一窩剛出生的燕子。她看到我推門進來,先是一激靈,又目光盈盈。從樹杈上跳了下來,她張了張嘴,卻沒有出聲,眼神警惕又試探。
我對她說了一句:“好久不見。”
她點點頭,手上搓揉著自己的裙子。
半響,才回我了一句:“找我何事?”語氣帶著些陌生,“我這里容不下您。我沒有顯赫的家世,也不是侯府的千金。”她就冷冷的站在那里,月光照的她慘白如雪。她告訴我,我離開之后,她曾經(jīng)去找尋過。卻發(fā)現(xiàn)我已經(jīng)回到了東北,便一封封的寫信,卻從未收到過回信。